李善存眼睛挣的像铜铃似说：“有人在地里解手看见你在坡口给土匪说的路，土匪才找见的，你还不承认，看你娃以后咋在这里活人呀！你婆娘娃也一摊子，他们以后咋活人。”

李善存看着瘪子没有了话说，又语重心长地对瘪子说：“哥给你说，有啥难事你给我说一声，乡里乡党还能不帮你，你看你弄的这事，以后你还活人不活人，你这名声一出去谁敢和你打交道。”

李善存说了这几句话，瘪子也后悔了说：“唉！都怪我！媳妇有病，我也是没办法，我也几天在想：对不起你，那天也是碰上了土匪，土匪要打死我哩，我也被逼的，我这几天一直也睡不着觉，你说让我以后咋活人呀。”

李善存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说：“要么咋俩找土匪把骡子要回来。”

瘪子忙说：“土匪心狠手辣，能行吗？咋俩去把咋俩杀了！”

李善存说：“我想，土匪也是人么！无故杀你没用的，我意思咋去试一试，他还能把咋吃了不成，再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瘪子也无可奈何地说：“那就去试一试，这事我把人丢尽了，算了我也豁出去，明天就走！一言为定！”

李善存和瘪子说好鸡叫了一块去北山。第二天他带着仅有的十块大洋和瘪子一块去了北山，跑了六、七十里路，来到了山门口，他俩正在看山势的走向，忽然不知从那里钻出来五六个土匪阻挡了他们的去路，一个黑脸、光头，翘着一把山羊胡须，凶残犀利的眼神，手指着对李善存和瘪子说：“你俩是干什么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李善存连忙掏出十个大洋说：“我来是送钱的！”

黑脸汉子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听了李善存的话吃惊地喜笑颜开地说：“还有这好事！老实说，还有什么事？”

李善存这时说了来意，黑脸汉子变了脸色说：“这！这！这！我拿不住事，还得找我当家的，你有胆量就跟我走。”

李善存就跟着黑脸汉子上山了，瘪子犹豫了片刻想，这地方一句话说不好要杀头的，然后又想：豁出去了，已经来到这里，还怕啥！回去还是丢人，说着他们一块儿上了山，翻过了几座山，来到了山寨，这里戒备森严，有几十个土匪荷枪实弹，排列整齐，一路站立着，李善存和瘪子跟黑脸汉子走进一个洞穴，里面黑乎乎的，点着蜡烛和火把，黑脸汉子承上李善存带来的十块大洋，李善存看见上面坐着一个红脸大汉，虎背熊腰，蓬头下的脸颊阴沉而血腥，黑里透紫隆起的颧骨呈现一身顢顸，蹙起的眉头下锐利的眼神流露霸气而凶狠，脸颊旁的圈脸胡须处蓄未知的一丝情感，他沉稳地傍依在虎头椅上，两手紧握两只虎腿，声音沙哑中携带着杀气而慢腾腾地叱咤说：“从那来的？”

李善存充满“仁者无敌”的信心喃喃地说：“碛雍原来的。”

红脸大汉接着叱咤问：“来干什么？”

李善存说：“你们人拉走我的骡子，我靠这头骡子养活了十几口人，你叫我咋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