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一番后,我们做出了分工,我将货物一件件搬到楼下,等货车来了再运到新住处去。她把房间里清理干净。
就在我搬运的时候,只见楼上的窗户里飞出塑料板凳、废纸、油壶、书本,划着弧线摔倒了地上,砸得劈啪响,扔得满地都是。她就一直抛,一直扔,她带着一股怨气,嘴里还不停的骂刘劲,骂他不负责任,骂他浪费了她的青春,就像是《巴黎野玫瑰》里的那个漂亮暴躁的疯女人的所作所为。
这是在城里,不是荒郊野外或者是无人的海滩上,一阵响动惊动了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还有不少指责声。
扔了一通后,便是开拆。她一脚踢开了我和刘劲当时钉的厚木门,踢破了石膏板墙,踢得尘屑横飞,这种气势还真有点像个暴躁的女城管。我也顺便踢了两脚,过了番搞破坏的瘾。
门板石膏板踢破后,整个房间空旷了不少。
此时我突然有了一丝回忆,当年和同学刚来sh时住群租房,那是我们的第一站。人很多很吵,人员进进出出,房门从来不关,一到周末洗衣机从早到晚不停歇,污水遍地。终于,遭到了邻居的投诉。城管进来二话不说,拆掉了一些围隔开的石膏板、木门,顿时整个房间里很通透,横竖放的都是床,就像是个大的展厅,一大群天南地北的青年男女躺在床上聊天,聊到很晚。现在想想,那时尽管什么都没有,还是挺快乐自在的。
鲁焰还要继续发泄,我制止她,说拆成大块的搬运起来比较方便。
她扔掉的这堆垃圾吸引了小区里收破烂的大妈的注意,她们把垃圾收理好,像是收获了一堆宝贝,还跟鲁焰说去她房间里清理,帮她收拾干净。那张大床大妈也叫人拆掉抬走了。
有了人帮忙清理,房间很快弄完。叫来的货车已到,我们将行李物品搬上车。这女人,即使再怎么扔,重要的、需要的东西都不会少,比如那把电扇,就是刘劲刚来sh时买的,整理箱也是刘劲的,还有电脑桌,还是我给他抬的呢。不过她的做法仍然是决绝洒脱,不去留回旋的余地。我突然有了个想法,如果自己跟鲁焰搅和在了一起,这车东西都搬到住处,刘劲用过的东西我能接着使,但又会把我那里塞成什么样子,空间将进一步压缩,顿时有种窒息感。
搬到最后,又有一个麻烦出现了。小货车座位有限,只能让一个人坐副驾驶,我呢,得呆在后面货箱里。我找了把椅子坐在里面,怕鲁焰歉疚,连连对她说“没事没事。”
货箱关上时,里面一片漆黑,异常的闷热,呼吸有阻塞感,活像个密闭的大铁皮棺材,让人恐惧。
此时,我又产生了幽闭恐惧症。那女人不知道会不会跟司机聊些什么,让他分心,如果司机是个跟我一样的好色光棍,技术也不行,他的手没把稳方向盘,把车开到河里。车门是从外面闩上的,要是没人救我我必定闷死无疑。可我不想死,我还没女人,我心里十分难受,真后悔来帮忙。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要死了,像个畜生那样关在笼子里闷死。家里杀兔子就是把兔子装在竹筐里摁进水里,我吃了兔子肉,必当遭此诅咒,我汗如雨下。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我索性打开手机上的电筒,亮光给了我一丝放松,顺便把手机音乐打开。我安慰自己不会有什么事的,公路也离河很远,护栏也足够结实。
车左弯右拐,我还从椅子上摔倒在行李堆,摔到她的衣服包里。身上出的汗赶紧用这些衣服来擦。我还扯出了她的内衣,又赶紧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