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鲁焰的回答之后,我觉得她的回答有水平,是思维的另外一个方向,打开了一扇窗。
我觉得自己目标已经达到,随后,又开始设想另外一个科学话题能和鲁焰互动。
这时候,刘劲对我说:“哎,马岩岩,你还在那家公司吗?你们公司怎么样?最近招不招人?”
“噢,”我还没把自己被开的事告诉同学,只得现编起来。“唉,就那样,半死不活的,老板这会儿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曾经在公司最辉煌的时候挖过刘劲,他便一直惦念。
“好,如果缺人你可要通知我哦。”
“行!一定一定。你们公司怎样呢?不想呆了吗?”
“跟你一样,也是半死不活的。”
“大欲公司怎么样呢?”我转向大欲说。
大欲撇了撇嘴,“我那边不招人,还裁人,天天加班。”
看来工作方面没啥好聊的,随后我们继续开始东拉西扯,胡侃胡诌。
吃完饭,鲁焰让刘劲去倒垃圾,刘劲不肯,她便自己去了。去之前刘劲让她带包烟。
等鲁焰离开的间隙,我们三个男人聊起了天。
我问刘劲说:“你这表情,看上去有烦心事?”
“唉——”他发出了怨妇般的叹气。“和这女人在一起还不如我们当年几个同学住集体宿舍呢。我和她不是一个频道的,聊又聊不来,钱也没攒到,还不自由,我哪怕玩个游戏都不爽,她不停的让我去赚钱,去干活,唠唠叨叨,真是烦死了。你们知道吗?前两天我去了网吧,我想清静一下,过把子瘾,结果呢,她找到网吧里,当场把人家的键盘给砸了,害得我陪了几百块钱呢,我当时真想把她给甩了!”
我大概知道了他们矛盾的根源,合不来,性格不合。我和大欲还是希望他们的感情能长久下去,劝和不劝分,人之常情嘛。
大欲赶忙说:“那都是甜蜜的负担啊,有个女人在身边,知足吧,她还不是为了你好,当你烦闷时,多想想女人的温柔吧。有些人都会为女人去死,你却不要。中国还有几千万光棍呢,有些人一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摸不到。你要体会体会我们这些光棍的感受呀……”
看到大欲一番急切的模样,我直想发笑。
刘劲接着说,“我只是认为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们都是艺术学院毕业的,都不该来这种地方,不应该在庸俗堕落的世界呆着,应该找个山里,没人的地方去修行。”
“那你修行的目的是什么呢?”我问他。
“让自己更有智慧,更有耐力,然后赚更多的钱。”
我和大欲不会相信他去修行什么的,沉迷游戏还会时不时的谈到钱,样子都不像。
我想尽管现实如此苍白,变好太难,但是仅凭进山修行是不够的。我前些天已经认清现实,认为真正的修行是在自己的内心,是自我提升,自我完善跟强化,是我现在走的这条路——闷在城市里,接受生活的磨砺,接受人生命运的挑战。他离开这里不算是修行,只能算逃避。喧闹浮躁已经充斥到人神经的每一个角落,入了灵魂深处,人将无处遁逃,从自己内心出发,改造自己的灵魂,改变周围的环境,这才是一场有意义的救赎之路。
他是浅层,初级阶段,我比他的观念高级。我暗暗的庆幸自己找到了这条正路、世间真理,心里优越感顿起,连忙劝自己不要自满,再接再厉。
无论身体还是精神,我都过着一种自慰的生活。
鲁焰买来了烟,拎着一壶油,还拎了一些零食。我看了看她,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并不像是要榨干刘劲的母夜叉。
鲁焰分发起了烟,她发烟比较特别,打开盒子,三人每人六七支不等,还说这样能快速解决掉。
随后,我们四个人便是摆开架势,拿出了扑克打起了斗地主。边打牌边吹牛、骂人,酒后真是想骂什么就骂什么,没有束缚,发泄一下实在是痛快。打了一下午,三个男人全输,我刚从银行取的三百块钱全交给了鲁焰。等口袋没钱了,我借口说自己还有事要办,于是先告辞了。他们三个人接着玩。
回来之后,表妹问我社交活动有哪些,我说就是吃饭喝酒吹牛打牌。顺便把同学的情况告诉了她,她很鄙夷的对我说:
“看来你还是同学里混得最好的一个了。”
此后便发生了一件怪事,我常常做梦梦见自己取代了刘劲,成为了鲁焰房间的主人,在那间脏污的厨房里做饭,偷房客家的东西,那房客家中似乎有一屋子的宝贝,堆着各种吃的东西,还停着一辆豪华奔驰车。我再躺在那张硕大无比的床上搂着鲁焰,那张床太软和,能将我们陷了进去。
这些荒诞无耻的怪梦估计是那一天所见所想之后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