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男一女的同学之约

剩男传说 玮康 3345 字 2024-04-23

刘劲家的公共的厨房里满是油烟味,灶台用几块捡来的木板和破电脑桌拼搭成的,上面放着一台脏旧的电磁炉。板子边缘油滴成了晶莹的琥珀,邋遢恶心。

我看看刘劲,这个整天做梦想搞出点名堂的人,现在系着围裙木讷的在切菜切肉,切豆腐。

见到这一幕,我感慨说:“大丈夫不拎战刀,拎着块洋铁皮菜刀切豆腐,没有比这更大材小用的事情了。”

我其实是也在说自己,想到了石沉大海般的简历与怀才不遇。

刘劲笑了笑,“我们在网上拎刀啊!游戏里舞枪弄棒,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刚才还玩了一会儿狙呢,百发百中,百步穿杨,搞死了不少人,要是抗日时期,我绝对是个大英雄,哈哈,最近又出了几款射击类游戏,到时候推荐给你。”

“平时少玩游戏多挣钱,”鲁焰在一旁说。

“还用你教!”刘劲说。

刘劲切好菜,洗好锅之后,突然发现油壶里的油空了。他责骂了鲁焰两句,然后鬼鬼祟祟的推开隔壁房间的门,拎出一桶油来。把自己的油壶给注满了。再将油桶放回原处,拉好门。

我吃惊的看着他,他居然偷房客的油。

“没事,”刘劲自言自语说,“这哥们早出晚归,根本就不会做饭,油都浪费了。”

我问他隔壁是个什么人,他说跟我们年纪相仿,在附近上班。这人除了拉屎撇尿和吃饭,其他时间绝对不出门也不说话,是个闷屁。

刘劲用偷来的油炒起了菜,油烟没处排,整个房间烟气弥漫,他又爱吃辣,几乎所有人都在咳嗽,一个个像得了肺痨。

一番忙碌后,饭做好后。三男一女吃着饭,开了啤酒。我们三男曾经聚会的时候话题可以要多污秽有多污秽,三句不离脏话,都觉得这是自在、痛快、爽气。

我们爱聊些大学里的生活。在大学里同学们学习压力轻,精力旺盛,因此教室顶楼,图书馆里的杂物间,楼梯间,都成了某些情侣的云雨之所。大欲就以学生会的名义去“捉奸”,搞得校园鸡飞狗跳。日后也积攒了许多话题谈资。谁和谁是一对,谁又为谁堕了胎,哪个老师骗过哪个学生,过去了多少年,他都了如指掌,差不多每次见面都要提及。

今天呢,有了女流之辈,大欲这方面一个字,一个词都不提,文绉绉的讨论一些我们半懂不懂的理科知识,什么《费马大定理》、“虫洞”、“时空穿梭”,“红移蓝移”之类的。

鲁焰一句话也搭不上来,眨巴眨巴眼睛望着说话的男人。我看到鲁焰懵懂的样子,心想大欲你这家伙装什么装,半罐子尿壶起了骚臭的波浪,你天天看黄盘,打游戏,跟些肤浅无知的人在网上勾搭,大学里科科都补考,压根儿就没有进步过,你又懂多少?你会解几道方程?那好吧,我也要一改前非,用有限的知识跟你扯,看看谁的水平高!

对宇宙浅薄的见解并没有把大家的话题支撑多久,话题便开始串。

“我们还是来聊盗墓吧,”刘劲说。他起了个头,聊了《鬼吹灯》里面的情节,鲁焰没啥兴趣,于是话题继续串,串到了慈禧,她的墓就被盗过。从死慈禧聊到了活慈禧,她究竟有几个情夫,政治女人欲望是否强烈,与大太监李莲英荣禄是否有一腿之类的,我们似乎找到了轨道,继续从欲望方面聊了下去。一会儿我们又聊到了刘劲的房客,那位神秘的男生,猜测他每日的所作所为。最后聊到了日益上涨的房价,聊到了何去何从,话题又串到了另外一个主题——所谓优胜劣汰的“进化论”。

我似乎找到了一个好切入的话题,趁机表达自己的观点,我表示自己不相信进化论!认为世间的一切都是由个强大的神或者是计算机特意安排的。我举了个例子,这个例子还是来源我一次在野外撒尿,尿完之后,发现裤腿上有几只黑褐色的大苍耳,它们紧紧的勾着我,黏着我,对我十分的依赖,不愿摆脱,我想要是有个姑娘跟它们一样该有多好。

我端详着这只跟随我的苍耳,这家伙是个机会主义者,浑身上下360度范围内布满了钩子,勾到谁就是谁。我当时有了个想法,它是植物,不能听,不能看,没有触觉,没有一点思维能力,它是如何知道长有毛发和穿纤维的物种存在?然后生出卷曲的钩子,勾住它们去繁殖呢?它要懂得周围有动物,经过分析计算之后,再去调动身体的各种机能去硬生生的长出来才行啊,长度曲度不够勾不住,无限生长下去就卷曲了,一切都是刚刚好,如果说是接触到毛形成的,那要经过多少次摩擦才会影响它?它是植物,又没有神经,根本就不现实。

我把疑惑告诉了大家,希望有人能够解答。

大欲总欲言又止,我知道他脑子中知识的小箱子容积是有限的。

刘劲认为这个很简单,某个苍耳种子上有个突起,勾住了动物的毛,它的基因得到传播,有同样基因的子孙也能更远的传播,得到优选,一代代下去,都生出了完美的钩子。

他还算看过书,从书本上某类文章中见过相关的知识,只不过他没独立思考过,所以我不以为然,我举例说没有钩子的苍耳,或者是钩子少的苍耳难道就没有一株留下,全部都灭绝了吗?那之前为何又会存在呢?

刘劲随后撇撇嘴,说,

“我们还是聊慈禧吧,据说这女人死了很多年都不腐,从墓里刨出来还很美艳,盗墓的一群人都要争着扑上去呢。”

“肯定都是胡扯的,”大欲接着说,“慈禧死时都是六七十的老太婆了。”

“权力能使人年轻嘛。”

“再年轻也是具死尸嘛,这也太饥渴了吧。”

鲁焰插了句:“你们真能掰,慈禧当年的照片网上不是有吗?”

顿时房间里又一阵嘻哈,我知道大家对这种有深度的话题没兴趣,只知道东拉西扯,搞笑取乐。

“你们还有什么可以解答的吗?”我接着问道。

鲁焰好像对我的话题有兴趣,她说:“或许苍耳天生就是长着卷曲的钩子。它遇到长有毛的动物帮其传播种子纯粹是种偶然,就算没有动物帮其传播,它依然能生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