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宸嘴角划出一抹薄凉的冷笑。
两位王爷都是手握重兵之人,不论是拉拢住了哪一位,对于齐玄宇来说,都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虽说两位手上的兵马,加起来才能与侯爷宁远相抗。
但宁远近些年来,并没有多少战功,军队人心日渐涣散,反观两位王爷,却是兢兢业业,想尽办法强兵壮马,若真的要比起来,还真是不好说。
齐玄宸收起思绪,郑重对影吩咐道:“既然知道了目标,那便好好的盯着,一旦有任何动静,立即回报。”
影看了一旁的耗子一眼,应声退下,耗子则抱着从石室里救回的孩童,站在原地。
齐玄宸看了看他怀中木讷的孩童,心中幽叹不已。
“主子,这个孩子一心寻死,该如何安排?”耗子拧着眉头请示道。
扪心自问,若是他是这个孩子,他也不想再苟活下去,即便是如今已经重获自由,心中的千疮百孔也永远无法再堵上!
耗子想,也许死,对这个孩子来说,未尝不是解脱!
耗子惊觉自己的想法,顿时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这样想。
主子曾说过,他手下的人,不论发生何事,哪怕落到敌人手中,受尽百般苦楚,也要设法存活。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人生路漫漫,谁又说得准以后会是何种际遇?
齐玄宸沉吟片刻,道:“暂时将他先留在宁府,至于去处,爷再作安排。”
耗子郑重的点点头,他真切的希望,温暖的宁家人能让这个男童重新找回生的希望。
耗子正欲退下,南夜匆忙冲进广康院。
“娈童全部藏在望京镇的一处村庄密室之中。”他没有犹豫,立刻说出了娈童的所在之处。
“不过,我们先不说这个,”南夜又道:“丽娘带我去望京镇的路上,遇到一位名叫丁海之人,此人是齐玄宇的属下,也是与丽娘接头的同伙。他见到我之后便生出了疑心,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将他抓住了。”
齐玄宸眉头一拧,心中暗呼不好。
他稍作思量,便问南夜道:“还有多少时间?”
此事非同小可,南夜也没有卖关子,异常郑重的说道:“丁海家乡正巧在望京镇,此次他是回家探亲无意中撞见我与丽娘,据拷问,他原定后天一早回贤郡王府,所以我们只剩下一天两夜了。”
“一天两夜…”
齐玄宸低头重复了一遍,随即半阖起双眼,手指在木桌上轻扣几下,陡然睁开眼睛,“足够了!”眸色凌厉。
南夜见他这样说,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再次开口说道:“我已经派人看住娈童所在之处,对方的人也已经被控制住了,你随时可以派人接手。”
顿了顿,他面色愈发铁青,“只不过得知得救后,那些孩子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每一个都有轻生的念头!”
齐玄宸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也极为难看。
“有些创伤太过深刻,即便是无情流逝的岁月,也无法将其冲淡毫分。”宁薇双手交握,姿态端正的缓步走近。
她神色平静的坐到了齐玄宸身边,继续说道:“想要那些孩子们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齐玄宸和南夜异口同声的问道。
宁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俩,幽幽说道:“忘却,彻底的忘却。”
她的语气苍凉,如同一个看透世事的老妪,说这话时的眼神,沧桑得令人心疼。
齐玄宸与南夜的心脏同时缩紧,闷得他们异常疼痛。
片刻过后,齐玄宸回过神,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彻底的忘却。”
“不错。”南夜也赞同的点点头。
宁薇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将眼睛闭起。
她方才所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将痛苦的记忆永远忘记,在她看来,是那些孩子们唯一的活路。
否则,即便勉强让他们活下去,拥有这样残忍记忆的他们长大后会是何种场景,宁薇不敢想象。
再睁眼时,宁薇已经恢复了正常,她郑重的对齐玄宸说道:“一定不要让始作俑者好过!”
“绝对!”简单冷硬的两个字,表露了齐玄宸的决心。
齐玄宸转头看向南夜,语气平淡的说道:“走,带爷去瞧瞧丁海。”
若是平常,南夜铁定会与他顶上几句,但这次他却难得的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宁薇则站起身,看了看屋外昏暗的天色,对跟着她进来的剑眉和星海说道:“去把丁海的家人带来。”
剑眉和星海心神一凛。
小姐素来不会将对手的家人牵扯进来,这次却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方才的话,可见她有多么重视这件事!
两人应声后便齐齐看向南夜。
南夜会意,道:“外城,扬威武馆。”
剑眉和星海拱了拱手,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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