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面色愈发铁青,“只不过得知得救后,那些孩子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每一个都有轻生的念头!”
齐玄宸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也极为难看。
“有些创伤太过深刻,即便是无情流逝的岁月,也无法将其冲淡毫分。”宁薇双手交握,姿态端正的缓步走近。
她神色平静的坐到了齐玄宸身边,继续说道:“想要那些孩子们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齐玄宸和南夜异口同声的问道。
宁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俩,幽幽说道:“忘却,彻底的忘却。”
她的语气苍凉,如同一个看透世事的老妪,说这话时的眼神,沧桑得令人心疼。
齐玄宸与南夜的心脏同时缩紧,闷得他们异常疼痛。
片刻过后,齐玄宸回过神,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彻底的忘却。”
“不错。”南夜也赞同的点点头。
宁薇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将眼睛闭起。
她方才所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将痛苦的记忆永远忘记,在她看来,是那些孩子们唯一的活路。
否则,即便勉强让他们活下去,拥有这样残忍记忆的他们长大后会是何种场景,宁薇不敢想象。
再睁眼时,宁薇已经恢复了正常,她郑重的对齐玄宸说道:“一定不要让始作俑者好过!”
“绝对!”简单冷硬的两个字,表露了齐玄宸的决心。
齐玄宸转头看向南夜,语气平淡的说道:“走,带爷去瞧瞧丁海。”
若是平常,南夜铁定会与他顶上几句,但这次他却难得的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宁薇则站起身,看了看屋外昏暗的天色,对跟着她进来的剑眉和星海说道:“去把丁海的家人带来。”
剑眉和星海心神一凛。
小姐素来不会将对手的家人牵扯进来,这次却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方才的话,可见她有多么重视这件事!
两人应声后便齐齐看向南夜。
南夜会意,道:“外城,扬威武馆。”
剑眉和星海拱了拱手,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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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齐文帝语气温和的与一位年轻男子说着话。
“今年渤海贼寇为患,你父王无暇分身,看来又无法回京团聚了,算算日子已有三年未见了。”
说到此处,齐文帝语气颇为感叹,他看了看恭敬而立的年轻男子,柔声道:“你也三年没见你父王母妃了,倒是辛苦你了。”
“皇伯伯严重了,侄儿得皇伯伯悉心照顾,何处来的辛苦,只不过却是颇为牵挂父王母妃,但父王身肩重任,侄儿心如明镜,自然能够明白。”
勤海世子齐昊神色恭谨,话语间又透着淡淡的亲近,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齐文帝满意的点点头,继而问道:“齐英今日为何不曾与你一同前来?”
“回皇伯伯的话,齐英堂弟素来体虚,近日天气严寒,他不慎寒风入体,如今卧病在床,是以一早便托侄儿给皇伯伯请安。”
齐昊立刻将齐英的情况告知。
齐文帝听到这话,立即对立在一旁的李康年吩咐道:“让太医院遣人去给渤襄王世子瞧瞧。”
李康年应声退下。
齐昊则一直低眉顺眼的看着地面,沉默不语。
齐文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他几句,便让他退下了。
齐昊退下之后,齐文帝愣神了许久,才再度开始批阅奏折。
先帝子嗣不丰,除齐文帝之外,只出了两位皇子,也就是齐文帝的两位皇弟,如今镇守渤海两处关口的勤海王和渤襄王。
两位王爷皆与齐文帝同父异母,却自小关系颇为亲和。
齐文帝继位后,两位王爷便去了封地,数年才回京一次。
按祖宗留下的规矩,去往封地的王爷,需将嫡长子留在京城,这两位王爷也不能例外。
齐昊和齐英便是两位王爷分别留在京城的嫡长子,也是将来继承两位王爷爵位的世子。
齐昊和齐英年龄差别不算大,又是堂兄弟,可虽同为世子,性格长相却天差地别。
齐昊长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才貌皆备。
而齐英却是一身肥肉,性格孤僻,为人刁钻难缠。
虽然两位世子性格迥异,但因身份上的共同之处,两人在京中生活都较为低调,私下交情颇好,兄友弟恭,彼此扶持着也算是极为令齐文帝省心。
原本,齐玄宸对这两位堂兄弟并无过多关注。
只不过,在听到影说起齐玄宇与红娟在石室里的对话后,他才立刻想起这两人。
如果不出他所料,齐玄宇背地里要讨好的,必定是两人中的一个,至于是哪一个,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不管是齐昊或齐英,从表面上来看,都不像是有恋童之癖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