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首订上(内有问题)

呵呵,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人原来是和他乃同道中人的吗?

叶上珠抽了三十多鞭子,把这群刁主恶奴全收拾了一遍,他手腕泛酸的丢了鞭子,执帕掩嘴又咳嗽了起来,白色帕子上染了刺目的猩红,他脸色更为苍白的看了周围人一眼,便低头虚弱的迈步走了。

看热闹的人,女人羞红了脸,男人一个个的涨红了脸,看向那衣裙破裂的刘蕊儿时,一个个的皆是满眼欲望。

那名男宠后知后觉白了脸色,忙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小姐扶回去。”

天啊!刘蕊儿人前丢了这么大的人,回头不会折磨他来泄愤吧?

不行!他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东西离开洛阳吧!

这个地方,他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正主都各走各的了,旁观看热闹的人群,自然也就都散去了。

而在这条街的一处屋角,哪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尔朱兆,一个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年龄约莫在十二三岁的样子。

少年有一双灵动的眸子,透着几分天真,几分调皮,水润嫣红的嘴唇轻嚅一下,笑说道:“这个人真的好厉害,也是好不正经。”

“对付不正经的人,用不正经的法子,还真是挺新鲜有趣的。”尔朱兆嘴角噙笑,望着叶上珠离去道背影,眼底浮现了极大的兴趣。

少年嘴角上扬,偏头看着他,眼底也浮现几分兴奋。

“好了,我们该回去吃饭了。”尔朱兆轻勾嘴角,收回追着那抹身影的目光,转身向着身后小巷走去。

少年极为兴奋的跟在他身后,左跳右蹦的像只不安分的猴子。

可因他长得唇红齿白很为俊俏,又只让人觉得他这般模样很是活泼可爱。

“好了,别闹了。近日帝都过于安宁,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恐是山雨欲来之兆啊!”尔朱兆负手背后,缓步前行叹道。

少年跟在后头,眸中露出不解问:“兆哥哥,为什么安宁就不好了?我觉得现在的洛阳挺好的,比前些日子好太多了。”

“君儿,你还小,许多事你都不懂,安静不一定就比纷乱好。”尔朱兆负手前行,边走边温声与少年说。他这师弟年纪还是太小,师父真不该如此早的让他入世历练。

少年依旧一副很是懵懂的模样,还是不太明白师兄话里的意思。

少年名梦君,是尔朱兆的同门师弟,也是曾经顽皮跟踪萧南屏,最后被萧南屏坑惨的小少年。

他此番来洛阳,一是奉师命来给尔朱兆做助力的,二是入尘世历练一番长长见闻的。

至于尔朱兆此番来洛阳所为何事?自是一边来替他堂叔给胡太后送礼,一边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策动三王,好能为他堂叔所用了。

不过如今被萧南屏横插一脚,他此番目的,可算是彻底没戏了。

……

且说叶上珠拖着病弱的身子去了容王府,商海若他是没见到,倒是一进门就被人给撞到了一边,差点害得他脚下不稳摔一跤。

“滚出去!都给我滚!”商蔓怒气冲冲的狂躁赶人砸东西,再没一点儿王府小姐的矜持端贵样子,活脱就是一个悍女疯子。

叶上珠躲到了祝伯身后,执帕掩嘴又是一番剧烈咳嗽,他似乎猜到对方是谁了,容王府的五小姐,又刁蛮,又任性,还很是自视过高,目空一切。

商蔓赶走了胡家又登门提前的媒人,气呼呼的双手叉腰站在大门前,一转头,便看到了祝伯身后的那个怪异男子。

叶上珠有点畏冷的拢了拢身上披的狐裘,半张脸掩藏在毛茸茸的领口里,手中执帕捂着嘴咳嗽,只让人瞧见他垂眸蹙眉的痛苦模样。

商蔓从没见过这么怪的人,炎炎夏日还身披狐裘,也不怕活活热死。

祝伯先对商蔓行一礼,之后才转身对叶上珠说:“我家王爷之前有事出门去了,至于去何处了,这老奴便不知晓了。”

“又出门去了?”叶上珠眉心一蹙,执帕擦去嘴角血迹,对祝伯颔首点下头,便转身离开了容王府。

廉渤杀人从来不选地点,只要见到目标人物,那怕是人群拥挤的大街上,他也随时会动手取目标人物的性命。

商海若不明情况的出去乱跑,要是碰上廉渤这个杀神,那可就危险大了。

不行!他还是去肃王府找傅华歆吧!

商海若的事,也只有这人会尽心竭力了。

商蔓皱眉看了那离去人的背影一眼,回头便怒瞪向祝伯问道:“他是何人?找……兄长又有什么事?”

因被傅华歆恐吓了几回,她是再也不敢在人前直呼商海若的名讳了。

祝伯拱手恭敬回道:“回五小姐,叶公子乃威王挚友,他此番前来拜访王爷,或许是事关威王爷吧。”

至于是什么事?别说他不知道,知道也不能和这小姑奶奶说啊!

“他是威王爷的朋友?”商蔓眼底光亮一闪,随之又是懊恼皱眉咕哝道:“早知他是这样的身份,我就对他客气点了。”

祝伯装作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垂眸在一旁,就等着这姑奶奶离开后,他也好回去忙他的事。

商蔓懊恼的跺下脚,便皱眉转身回去了。

祝伯安松口气,叮嘱守门卫等王爷回来,记得把叶公子到访的事告诉王爷,之后也便进府去忙了。

……

叶上珠急的一路上运用轻功到了肃王府,结果被人告知,傅华歆出城去看望他母亲了,要晚一点才回来。

没办法,叶上珠只能原路返回,吐血的去求曲莲那个混蛋。

可世事难料,意外在他回家的半道上发生了。

商海若与对方交上手,一点反击的力量的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只是防护自身,不被对方伤到。

也是她倒霉,出外收个账,也会被人青天白日刺杀。

廉渤一开始是真没下死手,因此才让商海若在他手下走了十多招。

叶上珠又执帕掩嘴咳了一口血,眼见着廉渤要对商海若下死手了,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能扑上去硬接了廉渤那一招,伸手推开了商海若,他却被廉渤浩瀚的内力所震伤,张口吐了一大口鲜血,人被当空抛飞。

笛声悠悠,拨弦箜篌,花瓣雨落,白纱轿现。

廉渤横刀去挡下那一击,被来人以弹指之力逼退一丈开外,他旋身落脚在一处屋顶上,敛眸望向那轻纱如雾朦胧的圆顶仙轿。会这般摆谱出场的人,也只有曲动莲香仙姿绰的仙医公子了吧?

南天竹与柳叶桃同时出手,接住了受伤吐血的叶上珠,落地后,柳叶桃笑语嫣然道:“公子,叶公子可被伤的不轻,命都丢了大半条了呢!”

“哦?伤的这么重吗?那这仇,我可要为他报了。”曲莲坐在轿中,手捧玉杯,嘴角噙笑,指尖沾一点茶水,弹指便是又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飞射而出,目标人物便是廉渤。

廉渤眉头一皱,脚尖一点飞身而起,并没有去接曲莲这一招,而是闪身一躲,借机逃遁而去了。

曲莲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的武功一直皆是深不可测。

凡与曲莲交手过的人,皆只觉得曲莲只比他们高一点,可这一点的差距却很大。

商海若遇上曲莲,是差一点。

廉渤遇上曲莲,还是只差一点。

可商海若和廉渤却差距极大,他们与曲莲交手,彼此和曲莲的差距是一样的,这不是件很诡异可怕的事吗?

曲莲见廉渤逃走,他也不追,而是转过头来关心叶上珠道:“叶兄没事吧?都怪我学艺不精,卦没算透,才让叶兄遭遇此劫,我这厢便与叶兄赔罪致歉了。”

“不敢当!”叶上珠是受伤不轻,可他却不稀罕曲莲的好意,伸手推开一左一右搀扶着他的纤纤玉手,单手捂着胸口,脚步虚浮的走向商海若,苍白的唇轻启道:“有人出重金请廉渤来杀你,雅岚又有事远游,这些日子你自己且小心些……咳咳!莫要再出容王府了。”

三王府里皆有武功极高的长老守护,只要商海若不出门,廉渤便无法去容王府杀人。

商海若收剑对叶上珠拱手谢道:“多谢叶公子舍命相救之恩!我会记住叶公子的话,近日绝不再出府。”

“嗯。”叶上珠微笑轻颔下首,手捂着胸口转过身去,看向轿中人道:“你出手救我一命,这人情我还,你要如何……咳咳!便如何吧!”

他非长寿之人,这一生,除了北冥倾绝以外,他不想欠任何人的。

曲莲救了他,他便圆曲莲之愿,赠他一幅丹青,他们间也就两不相欠了。

商海若皱下眉头,听叶上珠这些话,怎么都让人想多。

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人们,也和商海若一样想多了。

这位病公子长得可是很好看的,轿里人神神秘秘的,身边跟着如此多貌美的姑娘,怎么瞧都不是个正经人。

这位病弱公子被对方所救,话又说的这样冷淡,该不会是……

唉!真是世风日下,男人被英雄救美了,也要以身相许了。

以后啊!他们可不稀罕任何人救了,省的被人逼着以身相许。

曲莲能得叶上珠这一句话,心情可不是一般都好。

所以,这位洁癖严重的仙医公子,便把衣襟染了点点血迹的叶上珠,给请上了轿。

这样一来,大家伙儿心里可就更多想了。

商海若有点为叶上珠担忧,对方武功如此之高,叶公子又拖着一副病弱的身子骨,可怎么经得起对方折腾啊?

别怪她想的多,实在是曲莲的名声不好听。

他身边莺莺燕燕无数,又爱纠缠容貌姣好的美人。

想当年傅华歆年少时,不也被对方纠缠很久吗?

还是后来二婶出手了,曲莲才肯暂时对傅华歆罢休的。

如今叶上珠被曲莲看上,无异于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

叶府

曲莲把叶上珠带回来后,便让南天竹扒光了叶上珠的衣服,并且让柳叶桃准备了一大桶热水。

叶上珠被按进水里,瞬间便体会到何为蚀骨之痛。

曲莲在一旁一瓶一瓶的东西倒进去,见叶上珠难受的皱紧了眉头,他不由一笑叹道:“你也是好命遇上我了,不然啊!今儿便是你的死期了。”

唉!对于总爱拿鸡蛋碰石头的人,他也是很无奈的。

叶上珠双眼紧闭,咬牙切齿道:“我是够好命的,如果没有这张脸,你也不会如此好心的救我。”

这人有多冷血,他多年前就见识到了。

“你说得对!我救你,只是为了一幅活灵活现的画。”曲莲对此不否认,他的目的从来都很坦白。

叶上珠承受着蚀骨之痛的滋味儿,耳边听着曲莲一声声无奈的叹息,他真是心里暴躁的想杀人了。

“此时你该静心守神,而不是情绪过于波动。”曲莲将药全部倒入水中后,便缓步走到叶上珠身后,轻轻抬手,如玉般修长美好的手,掌心便贴在了叶上珠沾着水珠的背上。

叶上珠心中微讶,很意外曲莲竟然会亲自动手为他疗伤。

“你是我见过生命力最顽强的人,我很想知道,在你强烈的求生毅力下,你到底还能在世间活多久。”曲莲一边为叶上珠输入内力疗伤,一边嘴角噙笑说着这些搅动人心的话。

叶上珠的确是心中猛然一跳,曲莲的卦很准,对于天命的轨迹也极为熟悉。

如今他这般说,是不是他还能继续活着的意思?

“与天命不可违共存的一句话,不是还有人定胜天吗?”曲莲淡笑悠然道,话中半真半假。

叶上珠因为曲莲这一番话,心存了一丝希冀。

如果可以活,没人愿意去死。

曲莲在为叶上珠逼出一口淤血后,便收手转身向外走去,离去前,他说了这样一番话:“在十五年前,我夜观天象,亲眼看到一颗星辰陨落。可在十五年后,我再观天象,那颗坠落的星辰,却再次回到了天上,比之前更为摧残耀眼了。”

“什么?”叶上珠猛然睁开双眼,回头看去,却只捕捉到曲莲衣摆的一角,雪白而飘逸。

柳叶桃和南天竹亲自上前扶起叶上珠,对于叶上珠这纤瘦的身子,她们心里也不由多想,公子如此厚待叶公子,该不是真想把人弄回去当夫人吧?

叶上珠神游物外的在沉思,沉思曲莲那些话的深意。

如果世上真有人可以起死回生,那他想延续生命,也非是荒诞想法了吧?

柳叶桃和南天竹伺候好叶上珠更衣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临走前,她们一群姑娘家家的,还忍不住频频回头看人呢!

叶上珠天生药罐子,畏冷怕寒,没事就躲在屋子里,养了一身白皙娇嫩的皮肉,人又纤瘦,更显腰细腿长,弱比女子还胜三分。

这也就不怪乎,会被人多想他和曲莲怎样怎样了。

------题外话------

问题:刺杀商海若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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