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另立太子

盛世权宠 陶夭夭 5292 字 2024-04-22

比如说,另外再扶持一人上位。

因昭帝不重女色,所以他的子嗣不多,除开幼年夭折的几位皇子,活到成年的便只有君彻、君瀚、君熙、君晚以及沈初寒。

君瀚死,君熙是女子身份,所以大家都已默认,可以继承大统之人,便只剩君彻和沈初寒了。

可大家都忘了,昭帝自己也还四十岁不到,若是有心,完全可以再生一个皇子出来。

甚至,对昭帝而言,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可以挑几个身世不那么出众的嫔妃宠幸,一旦有人生了皇子,便好生抚养。君彻和沈初寒都太难控制,不管是谁坐上太子之位,昭帝这个皇上的位子势必坐得不那么稳当了。

与其把他们扶持上位跟自己作对,倒不如,再重新培养一位听话的太子人选出来。

太子年幼,母家不强,大权便不会旁落,他,君无垠,依然还是牢牢掌握无上权力的那个人。

这,恐怕才是昭帝真正的打算吧。

想到这里,宋清欢脸色越发沉了下来。

沈初寒望她一眼,“阿绾想到什么了?”

宋清欢便将方才自己的猜想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告诉了沈初寒。

沈初寒沉吟片刻,低低开口,“阿绾说得很有道理,我会让人去查最近受宠的嫔妃,他算盘打得好,但我们又岂能如他的意呢?”

宋清欢点点头,顿时心宽了不少。

不知为何,对她而言,沈初寒总有种特殊的魔力,任何事情,只要是他开了口,哪怕原本心里再慌,也能很快地镇定下来。

他一直一直,都是她身旁遮风挡雨的大树啊。尽管自己努力地想要与他并肩而站,但很多时候,在她意识到没意识到的时候,他还是替她挡去了许多风雨。

刚同沈初寒在一起时,因前世之事,她对此总有些介意,觉得自己不应该龟缩在沈初寒的保护伞之下。她总担心,万一有一天他离开自己身边,如同上次他带兵出征那样,自己很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

可渐渐的她发现,其实两个人在一起,根本不需要计较这么多。两个人的时候,她可以地待在他的羽翼之下,一个人的时候,她也可以坚强地战斗,这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在场之人都是人精,昭帝说的这番话,宋清欢能听出言外之意,其他人自然也嗅到了端倪,不仅心中打起了鼓。

君彻低垂着头,眸光未明,只端着手中的酒盏微微晃荡,眸中被雾气笼罩,眼角有戾气泄出。

薛雨晴看着他这副阴鸷的模样,大气也不敢出。

她对朝中局势没有太多了解,只是敏感地察觉到昭帝那话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就变了,她却也不知道为何。

但之前的经验告诉她,不要在君彻心情不好的时候打扰他,故而知趣地闭了嘴,只时不时看一眼殿外,猜测着君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昭帝说完方才那话,又说了些旁的闲话,将话题给盖了过去。

宋清欢惦记着小郡主,并没有认真听。

好在沉星和乳母很快就抱着小郡主回来了,见她们一见如常,宋清欢方放下心来。

“殿下。”两人重新在她身后入席,沉星却是向前倾了身子,压低了声音唤她一声。

宋清欢朝后望去。

见她眸光为凝,似有要事要说。

“怎么了?”她也朝后挪了挪身子,侧耳听着。

“方才……奴婢好像见到云和帝姬了。”沉星知道宋清欢刚刚在和沈初寒说起君晚,所以立马就告诉了她此事。

“什么?”宋清欢一扬眉头,狐疑的目光朝她看去,“在哪里?”

“方才偏殿中有人,奴婢便带了文娘去了不远处的秋霜殿,找了间空房让文娘进去喂小郡主,奴婢在外头守着。”

秋霜殿是锦荣殿不远处的一座宫殿,因锦荣殿是宫中宴饮之处,所以秋霜殿一般都是空的,供参加宴会的宾客临时休息更衣使用。

“你在秋霜殿看到云和了?”宋清欢眸光微凝。

沉星摇了摇头,“不是在秋霜殿看到的,而是在殿外看到的。”她定了定心神,组织了一下语言,“奴婢站在殿外等着文娘时,突然见到前方有影子一闪而过,似乎是一人运轻功经过了秋霜殿,手中还抱了一人,奴婢瞧着那人好像有些眼熟,仔细一想,似乎正是云和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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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寒眼睫一敛,语声淡淡,修长如玉的手指把玩着手中杯盏,“超过半个时辰了。”

他并未过多关注君晚,但他素来记忆力惊人,君晚走的时候,他随意一瞥恰好看到,便记住了她离开锦荣殿的时间。

宋清欢皱了眉头,眼中闪过狐疑之色,“这么久了?”

来之前她便在担心,君晚会不会在宫宴上作出什么幺蛾子来。毕竟,以她对君晚的了解,她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上次在寒王府中的受挫,不仅不会让她打退堂鼓,也许,还会刺激她做出一些更疯狂的事,所以心中难免担心。

况且……

她扫一眼君晚席位后跪坐的碧玉。

碧玉是君晚的贴身侍女,若君晚只是普通的出去透透气,她应该带着碧玉一起出去才是。当然了,也不排除她嫌有人跟着烦,所以才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

但是,宋清欢还是倾向于不要将君晚想得太简单了。

她到底有没有在计划什么呢?

宋清欢微凝了目光,不动声色地往碧玉看去。

碧玉此时正低垂着头,双手在身前紧张地交握着,看得出来神情有些紧张。

难道,她也不知道君晚做什么去了?见她久去不归,所以也担心起来?

“阿殊……”思量片刻,宋清欢抬眼看向沈初寒,压低声音开口道,“你觉得,君晚这么久没回来,会不会在筹划着什么?”

“你我二人和萧濯都在这里,她就算真打算做什么,也一定不会得逞,阿绾尽管放宽心思便是。”沈初寒倒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眼波清淡,如浩瀚星空,给人一种莫名宁静的感觉。

在他眼里,君晚这样的小角色,还不够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宋清欢被沈初寒淡然的情绪所感染,很快也定下心来。

只要沈初寒还在自己身边,就不怕君晚搞出什么名堂来。更何况,她是个聪明人,就算要做些什么,也不会留下迟迟未归这个大一个把柄。

至于萧濯——

她抬目朝萧濯望去。

萧濯此时正坐在列席最末,一个人喝着酒,倒显得怡然自得,神情并不局促。他是武将,来的重臣却大多是文官,自然说不到一块去。

更何况,萧濯才来临都没多久,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官职,也没什么人想着同他主动攀谈。

当然,对萧濯而言,这样清净的局面,正是他想要的。

宋清欢看着他俊朗的侧颜,心中有几分不解。

说起来,昭帝特意让他来参加此次宫宴,却是为何?照理,萧濯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铁甲卫校尉,根本就不够资格来参加这种皇族重臣云集的宫宴才是。

况且,宫宴已进行了大半,昭帝却像忘了这个人似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难不成,昭帝特意让他来参加这次宫宴,真的只是随意为之?又或者,只是为了给沈初寒一个面子?

然而,宋清欢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昭帝此人,心思最是深沉,功于心计,绝不可能做没有理由没有好处的事。

似乎感到有人在看她,萧濯抬了头望来,泠然的视线与宋清欢在空中交汇,见是她,眼中冷意散去,颊边露出一抹腼腆的笑意。

宋清欢也回以浅浅一笑。

见到他二人的互动,沈初寒忽地在旁轻咳一声,凉凉的目光往宋清欢面上扫来。

看到沈初寒的神情,萧濯眼神一慌,忙垂了头不再看宋清欢,一副避闪不及的模样。

宋清欢无奈地抿了抿唇,转头看向沈初寒,面上是哭笑不得的神情,“阿殊,萧濯的醋你也要吃?”

沈初寒却不说话,只拿起酒盏浅浅抿一口,眼角有淡雅流光泄出,唇边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知他带了玩笑的意味,宋清欢也懒得跟他计较,眸光一转,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酒盏,送至唇边呷一口,眼中流彩熠熠。

见她放宽了心思,沈初寒眼角笑意愈显,望向她的眸光温柔如水。

这样巧笑倩兮的宋清欢,才是他愿意看到的。至于君晚也好,萧濯也罢,都有自己处理,他不想她过多操心。

昭国宫里的酒甘冽醇香,不比千盏阁里的美酒差,宋清欢方才被沈初寒夺去了酒盏,这会子夺了回来,难免贪杯了两口。

见手中杯盏一空,她悄咪咪望沈初寒一眼,手已经朝几上的酒壶伸了过去。

沈初寒目光凉凉一扫。

见被他抓了个正着,宋清欢讨好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阿殊,就喝一杯。”

她酒量好得很,平日里又不嗜酒,只是今日宫里的酒太好喝了,才想着多喝几口,偏生沈初寒还不允,越发让她心里痒痒的。

沈初寒薄唇一张,刚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一阵啼哭。

宋清欢收起心思往后一瞧,原来是乳母怀中的宝贝女儿醒了,也许是殿内太吵,让她心情有些不好,“哇”的一声就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