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那个年轻人用了众鬼细不可闻的声音嘟囊道:“知恩不报就算了,还要一起去陷害人,这可是为人之道么。”思绪轻晃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常青松与夜幕,鬼脸上漏出些许笑容与淡淡的心灰意冷,随着众鬼一道上了山寻找殷宇全。
华山分为五峰,每个峰顶都高耸入云,就拿最低的北峰而言,相比较其他山峰是最好攀援的,山道呈现出笔直的形态,略微让殷宇全施展风神步法稍微吃力些,而传闻中的无花果在东峰的险峻山半山腰处。
那个地方无论是下雪还是晴天,一般人都不会顶着山风冒这个险,哪怕是医『药』的,也自讨自己没这个本事,绳子随着风『荡』来『荡』去,一不小心脑袋上擦破层皮,就这天寒地冻的不到一刻钟,准晕死在云海茫茫的群山之上。
殷宇全刚上得北峰顶,合着白雪的月『色』,见到山峰的拐角处渐渐『露』出了一行鬼,他轻笑一下,以为是自己大义炳然所致,顺手从怀中『摸』出了几株赤灵草。
老鬼上得前来,怪里怪气的说道:“有感恩公释放之恩,咱们闲来无事,也想助恩公一臂之力,以报答恩公情谊之万一,聊表忠心,今后任凭恩公差遣,倒不羡慕那极乐之境,为人做鬼,都一般要脸面的,若不是恩公搭救,我等命苦,还不知会流到何处。”
殷宇全欠身一脱身子,“什么恩公不恩公的,小子姓殷,名宇全,还望以后多多照应!”说罢学着古人一拱手,被老鬼扶住托起。
老鬼身后大叫一声:“小心!”却是那个年轻鬼发出来的声音。
众鬼大惊失『色』,都向着年轻鬼走去,众鬼面『色』阴沉的看着年轻鬼,眼神之中,其意再明显不过,一副副的脸上都似乎在写着“若是再多嘴多舌,休怪我们无情无义!”
年轻鬼有些胆怯,本来就打算揭穿他们阴谋的,话到嘴边,看着众鬼的眼神,再也说不下去,低头喃喃道:“我是说咱们都要小心山风,风太大,万一吹走了魂魄,便不好了。”
众鬼一脸的不信,殷宇全见年轻鬼魂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对于他这种经常受骗的人来说,这都是家常便饭,立即就想到了这群鬼若是想跟自己,在半山腰的时候就会追随过来,何以要这么久,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一时之间不察,险些着道,那年轻鬼魂似乎想说,但赖着众鬼的『逼』迫,没那个胆子。
老鬼见殷宇全心中起了疑心,眉宇轻皱,赶紧缓和道:“恩公你想要找什么?他们这群鬼闹习惯了,你不必理会它们,咱们说说正经事吧,没准老朽能够帮的上忙。”
殷宇全眼神重重的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在雪地里转身道:“老人家,你莫非有什么心事,才跟我殷宇全上山来吗?我这个很好说话,你想要什么,咱们都好商量,不过,你要是想背后施『奸』计,恐怕对谁都不好。”
“恩公这是哪里话,我们一众小鬼尽皆听您指挥,你若是信不过我们,大可以命魄在此拘去,我们为恩公效命实在是机缘,而且我看恩公多半是修道的,我们才会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恩公说出这等话,岂不让人寒心。”
殷宇全见他面『色』诚恳,心中冷笑,心道:不管有什么计谋,现在这个地方只是一只常青丹鼎,就算你们侥幸出去了,那道士也不一定能放过你们。
他这个想法也是刚想到的,本想说破,但听那年轻鬼大喊的话语中,这几只鬼想对自己图谋不轨,这就是误打误撞,他们不讨好,也怨不得自己心狠手辣。
一念消失在虚无缥缈之间,身心大是舒畅,岂不知,这方小世界赫然就是历史的重新演绎,也是王吉吉很久难登大罗金仙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