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浅暗叫糟糕,但为时已晚,她一抬头目光撞入他的眼底。
深处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她看不懂,唯独看清了那抹危险的讯号。
这叫什么?主动送上门。
她试图撤离身子,他的手臂一横,牢牢地固定。
“你干嘛?”她眼眸瞪大。
他眉尖轻扬,不说话,伸出空闲的手悬半空,长指上挂着一串丁玲作响的钥匙。
晃啊晃,晃啊晃。
这无异于一个逗猫棒,刺激着紧盯它不放的那双眼睛。
宁浅咬咬牙,气不过伸手抢。
相比暴躁的她,司徒封淡定悠然的多,唇瓣噙着笑。
他稍稍抬手,她这个小个子即便踮起脚尖也碰不到钥匙,每每她要放弃,他又放低。
如此一来二去,钥匙没抢到,她气得脸颊粉红。
成心逗她是吧?
宁浅瞪着他,任他把钥匙放在她眼前,她也不动了。
“给你。”司徒封蓦然开口,眼底无波,不像在开玩笑。
宁浅不为所动,转了转眼珠,迟疑地侧目看向近前的钥匙串,轻轻的晃动,晃得她心痒。
身侧的手不由抓了抓裤腿,蠢蠢欲动。
“拿吧,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到公司。”几不可查的叹气,透着一丝纵容。
拿就拿,她可不会客气。
宁浅左手蓄力,猛地去抓钥匙,想要来个突然袭击。
“……”
司徒封!
她要咬人了!
宁浅的手再次扑空,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只见他不吝啬的露出迷人的笑容,只有三分的弧度,却比得意大笑更可恨。
这样也就罢了,他偏偏十分恶劣的朝她耳畔吹了口气,拂起她鬓角碎发,痒她敏感的耳垂。
调戏,挑衅!
看看,看看,他哪里是大家所认识的温雅绅士?
她不信邪了,就不信抢回她的钥匙。
宁浅干脆破罐子破摔,毫无形象的扭扯争抢,一跳一跳,奋力地抓他的手。
他倒有耐心,陪她胡闹。
闹着闹着,两人竟进了2109。
当啷——
防盗门关闭的瞬间,司徒封随手一甩,把钥匙串丢在沙发那块。
宁浅的目光顺着钥匙落在远处,一声脆响,她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
她呼吸、视线、触感……全部围绕着一个男人,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有点不知所措,仿佛知道这个时候她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是说清楚了吗?”她的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三分。
“如果真得清楚了,为什么还留在我身边?不是故意留下的?”
他真的,不明白,很多事情都已经这么明显了,她为什么,还死不松口,什么都不承认。
她错开他的视线,不想直面面对他,“人太喜欢臆想,并不是一件好事。”
“是我太喜欢臆想?还是你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笨?”他往前一步,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眼波平静,直直的穿透她的心。
她再也不想跟他继续辩驳下去,见他还挡在自己面前,索性绕过他,想要离开。
惹不起,她总躲得起。
只是,下一秒,他却又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臂,成功阻止了她想要离开的手臂。
男人攥着她手腕的大掌微微用力,将她扯到自己面前,再次开口时,变得沙哑无比,“承认你在乎我,就这么难吗?”
宁浅被他拉着手臂,走不了,抬眸,凝视着他,鼻子泛着强烈的酸涩。
她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么难过。
司徒封终究是再看不下去,拽住她的手微微动了动,带有一丝强迫性的把她给揽到自己怀里。
窗外,雨下的越来越大,伴随着打雷的声音,一声一声,响彻云霄。
“别跟我闹了。”他埋在她颈项,声音沙哑,满含无奈,周身不再散发出压迫气势,“过去一切,既往不咎,这样不好吗?”
宁浅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重新开始。”他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