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1065.半年后

她靠在言渊怀中,提起那个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心里便是一阵难受。

“嗯,还是别让他去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父亲惨死,我担心他会有阴影,让珩儿多跟他玩,他们年纪相仿,定能玩到一块去。”

“是了。”

而就在逍遥王被处以死刑当晚,狱中传来逍遥王妃薛氏以及逍遥王世子妃谢氏皆自缢于狱中,如今,逍遥王一脉,只留下了言睿尧一人。

言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后悔自己没派人看好她们,“二哥临死前,我答应他会替二嫂她们求情,没想到……”

“你别这样自责了,二嫂有心随二哥去了,就算你看得了一时,也看不住一世,眼下,逍遥王府只剩下尧儿一个人,你说要怎么办呢?”

“先让他暂住在王府吧,其他的事,等过了这一阵再说。”

“也好。”

柳若晴点点头,想到了那天战场上发生的那惊人的一幕,便问道:“那天战场上偷袭你的人,查到了吗?”

她是只想过一些平静的日子,这短短几年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生死瞬间,如果再出现什么幕后之人,她真觉得自己连面对的心思都没有了。

“不用查了。”

“为什么?”

“是致远派来的。”

“致远?”

柳若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

如果是他要杀言渊,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又要拿命相救,他明知道那根本没有活下的可能。

“为了尧儿。”

言渊叹了口气,道:“他是二哥的儿子,传承了二哥的聪明,当时的战局,他知道二哥没有胜算,便想用那样的方式赌一把。”

“尧儿在战场上那样不顾一切冲过来,也是他的意思吗?”

柳若晴蹙了一下眉,见言渊点头,她抿了抿唇,道:“当时刀剑无眼,他就不担心尧儿会被马踩死,或者被士兵的刀剑伤到吗?”

她实在想不明白言致远为什么要这样做。

“所以我说他在赌。”

言渊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道:“赌对了,尧儿能留下一条命,如果不赌,尧儿一定会没命。”

“他便是想用舍命相救的方式,让你饶尧儿一命?”

柳若晴明白过来了,心下不禁有些唏嘘,却也不得不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在那样的关头,言致远用那样极端的方式,去保自己儿子一命,谁能说是对是错呢。

“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就当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话,这事,谁都不要再说起了。”

“嗯,我知道的。”

柳若晴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她都不赞同罪名连坐这样的惩罚,一人之错,凭什么要全家全族的无辜性命来赔偿呢。

可是,她身处的这个年代,这样的思想早已经根深蒂固,她就是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所以,她也能理解言致远用那样的方式保自己的儿子一命,毕竟,他根本不会想过,皇帝会饶过他的儿子。

逍遥王谋逆落下了帷幕,逍遥王唯一的嫡孙被靖王养在了靖王府中。

负责清缴南镜两发藩王的墨榕天,也在几个月的平定之后,彻底被剿灭了两大藩王的全部势力,东楚的朝堂,总算在历经了多少次的风雨之后,归为平静。

半年后——

京中靖王府内,一片如临大敌之相,今日是靖王妃临盆之日。

整个靖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惊恐之中,不为别的,只为从屋里头传来的靖王妃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那锥心的痛,疼在了王妃的身上,可却直叫王爷痛在心里。

屋中,弥漫着血腥气,靖王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御医,产婆在那里忙碌着。

他不敢说话,不敢上前,生怕自己的存在,影响了御医跟产婆的动作。

听到柳若晴的哭声,他红着一双眼,心痛至极。

尽管这里不适合王爷在,可谁也不敢让言渊离开。

当日王妃生小世子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眼下情况却是比当日生小世子还要凶险万分。

“言……言渊,言渊!”她喊着他的名字,好似费劲了最后的那点力气,言渊再也没有顾及其他,直接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