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下一个水底的时候,他踩了刹车,我喝完了最后一口,“到了?”
“嗯,到了,走吧,在我身后,一旦有情况,你扭头就跑,不要管我。”他像是交代遗嘱一般,边说边为我解安全带,听的我心里很是不舒服,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水瓶,水瓶“嘎吱嘎吱”发出声响。
“走吧!”他拉开了车门,弯腰拉起了我放在腿间的手,我的后背略显僵硬,他低头看我一眼,笑了起来,“走吧,有我在。”
我攥紧了手里的包包,随着他的移动,跟着他一起走出了车门,我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我,心竟不自觉的安了不少,至少不像刚开始那样敲鼓了。
郝家的别墅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派,极尽奢华,敞亮的大花园足足有几公里,鹅卵石铺满的小路蜿蜿蜒蜒,周边是各种各样名贵的花草,郝旭铭说这些有的是中草药材,必要时可以救命。
看来郝文生这个人想的比别人都要多那么一些,清风划过,吹起我耳边的秀发,擦着我的耳边随风飘扬。
郝旭铭带着我绕过大门,走到后门的花园,这里不比前门,倒是低调了许多,只是大片的草场,但耳边传来马的声音,迫使我不得不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寻着望去,广阔草场的尽头渐渐浮现了身影,飘扬的丝发,矫健的身影,说不出的性感。
“去屋里等他,这里太招眼。”我还没看够,就被他拽着往屋里走。
绕过透明的玻璃房,金碧辉煌的欧式大厅立马展现在眼前,浪漫与庄严的气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岐,尽显雍容华。
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一切都是多么的奢华。
“他就爱这些,虽然在外面不张扬,但是家里他却弄的比什么都好,她说这样住的舒服,住的有成就感。”
郝旭铭口中的他指的就是郝文生,那个和常遇爵准备一争上下的男人。
郝旭铭脱去外套递给女佣,他不喜欢别人帮他脱衣服,所以女佣很自觉的站到一边熟练的接过衣服挂在衣架上。
“来这里吧,在这里等他,他看见你来了,应该很快就会来的。”
说话间,女佣上了茶水,郝旭铭知道我爱喝咖啡,特意让女佣给我上了几种咖啡让我自己选,实在没心情选这些,随意拿起一杯放在嘴边。
“踏!踏!踏!”皮鞋与板砖碰撞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我顺着声音望去,那个精致的男人穿着骑马装,手里还握着鞭子,进屋时,他扬起鞭子,抽打在地上,顿时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茶杯一抖,我扔下茶杯,害怕的捂住了耳朵,而郝旭铭几乎是同时将我护在怀中。
今天窗外有些微风,靠在床头能看到树上枝叶摇动的情景,我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我和常遇爵的结婚照,照片上我笑的那么灿烂,而常遇爵却是面无表情,忽然我想我该做点什么了。
我拨了熟记于心的号码,手机架在耳边,只听刚“嘟!嘟”两声,就传来客服小姐的声音,说客户正在忙。
一般常遇爵忙的时候都会直接挂电话,不管是谁的。
无聊的我正想着做些什么,衣服还没穿齐就听见手机嗡嗡的在一边震动,我满怀欣喜的拿起手机一看是郝旭铭的电话,犹豫了那么一秒却还是接住了。
放在耳边,我能听见自己轻微的鼻息声,我不说话,同样那边也不说话,过了几秒,他先开口,“有时间出来吗?”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出来他是开心还是难过,我没在意随口回了一句,“可以,什么时候?”
“现在!”这两个字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我有些意外,以往郝旭铭说话虽然高冷,但是也没有高冷到今天这种程度,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穿衣找他去。
他在离家不远的公园等我,可我到公园的时候却没看到他的身影,转一圈,公园上偶尔从面前走过的人,没有一个是他。
我感觉不远处就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至于是不是郝旭铭,那就不知道了,我有些急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看见屏幕上来了一条短信,点开上面写着上路边黑色的车,连车牌号都没写。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蹑手蹑脚的走到路边,看见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车里有身影,恍惚间是他,我走到窗边敲了敲窗,他落下窗,与我对视一眼,示意我坐上来。
总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冷汗顺着脊梁骨往外冒,我悄声问了句,“去哪?”
他向后看了一眼,不知道看什么,我也随着他转了头,却什么都没看到,“你看什么呢?”
“上车!”这次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冷了几分,没加犹豫我拉开车门上了车,系安全带的同时,他一脚踩了油门,我们飞驰了出去。
一手抓着安全把手,一手握着安全带,后背紧挨着坐垫,感觉心都要迸出嗓子眼,随着一阵刹车声,我差点栽到车盖上。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间的细汗密密麻麻布满了一层。
“你到底怎么了?郝旭铭你给我说实话,到底要发生什么!”我一把拔下他的车钥匙扔出了窗外,“今天说不清,就那也别去!”
他满眼无奈的神情,叹了口气,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盘上,像是在发泄,“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