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劳燕孤飞)

支离梦边人 郑连群 3919 字 2024-04-22

“烟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冬天的寒冷吞噬了夏日的繁华、秋日的丰盛,一下子将让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凄楚苍凉,很快又洋洋洒洒地飘起纷纷雪花,把雨燕一切的一切美景憧憬全都覆盖掩埋。

晏如山翻出笔洗一样的花盆把几个水仙头放进去、浇了点水,然后在一边摆弄着、欣赏着。晚饭时雨燕跟师母商量说:“妈,已经快过年了,我从上学也没踏踏实实地回家住过几天,这打结婚也没回过家、现在又怀孕好个月了,想趁着身体还方便回趟家、打算明天就走,回去也好陪我爸我妈住上一段时间、您看?”

师母说:“那也好,过节回家看看你父母、跟他们好好住几天、连回家养一养也好,让晏南请假陪你去吧,正好见见你爸你妈。”

雨燕说:“那就不用了,一切礼数都免了吧,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晏如山说:“那就听你的吧,明天什么时候走让晏南送你去车站。”

雨燕嗯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久别的老家、雨燕亲戚街坊的走了一圈之后便无所事事,闲着无聊时她走到村边那些冰封的荷塘跟前久久地伫望着,看着一簇簇枯萎的残荷不觉感到几分悲凉。想起小时候和小姐妹们一起戏耍、在池塘边那些时候的那些记忆,那些情景已经模糊得支离破碎得只剩下一个个无法连接的片段。

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村子里到处一片白白茫茫,雨燕踏着皑皑白雪在村边漫无目的地徜徉盘桓着,看着那一马平川的池塘‘荷尽已无擎雨盖’,一颗颗枯萎的枝干东倒西歪地兀立在厚厚的积雪之上、没有一丝生机,雨燕看了不禁阵阵感伤、除了凄凉还是凄凉。

想想童年那时的那些童趣、看看眼前的凄冷沧桑,多少身不由己的苦楚在心里回旋激荡。她愁肠百结地彷徨着往回徘徊,村里院落外的几树稀疏的梅花相继开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和着寒冷的微风悠悠地飘散着。

邻居们开始忙着置办年货,忙碌之中迎来了一阵阵清脆的鞭炮、家家户户团团圆圆开始了除夕夜宴。雨燕听说裴雯也回乡探亲来了,还没等与她联系、初二一早裴雯就跑到雨燕家来看她,两个人亲热得像是他乡遇故知一样分外欢喜,聊的全是寒荷和闺蜜的事。

裴雯拉着雨燕的手嬉笑着说:“这才几天没见呀怎么我看姐这身段不对了呢?你那肚肚滚圆滚圆的不是胖吧?谁给搞得怎么那么大了呀?谁的啊这是?”

雨燕红着脸说:“满嘴胡吣!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什么都懂、什么都问呢?”

裴雯说:“那、姐,妹妹不是关心你嘛,姐要是明媒正娶的嫁了、那不怎么也得给妹妹个信儿、包个红包儿嘛,可也没听哪个街坊邻居的说姐嫁人了呀?隐婚?不对呀,嫁给明星大咖了?也不像呀!超生避难?更不对了!”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雨燕问裴雯,裴雯直直眼儿说:“我?叫什么?雯雯裴雯呗!”

“不,你改名字了。”雨燕似笑非笑地说着,裴雯说:“我呀?耍什么花招儿呀姐?改什么名字呀我?”

雨燕说:“你的名字叫二百九。”

裴雯挑了一下下巴颏儿笑着说:“嘁!二百九?二百九十?嘻嘻、我这学历浅没听说过,听说过骂人二百五的、三八的、也有说人二的,没听说过、什么?二百九是吗?”

“对呀,二百九,你说的那三个数加一起不就是吗。”雨燕笑着说着,裴雯说:“姐,没你这么骂人的吧?我又二百五、又三八、还二?姐这学问大就是不一样,这一句就把我骂成三种人了是吗?”

雨燕笑着说:“你还懂得‘三种人’,你说你像不像这个数?”

裴雯说:“我这中学没毕业、数学也不好,不知道你那加一起是不是这个数,你还是自己在家算去吧,怎么着?打算蒙混过关把那个肚子的事糊弄过去是不是?”

“雯雯,不跟你逗了,咱们俩好不容易在老家碰上就不斗嘴了行吗?”雨燕站起身来说,裴雯说道:“好哇,把我一通数落我这心里还憋屈着了,怎么也得让我明白明白吧?姐这肚子怎么怎么突然就大了呢?自然灾害?”

雨燕鼻子出了口气说:“噷,告诉你吧、没你那么邪门儿,就是结婚了谁也没告诉,不称心!要么能回老家呆着吗?不问了不可以吗姑奶奶?”

裴雯嘟囔着说:“好好好、不问了,肚子都让人家搞大了还不称心?早干什么去了?”

雨燕说:“谁有先知先觉啊?别满是价瞎说八道去呀!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裴雯说:“好好好、知知知,唉呀真是的!我说什么了呀你这一通连珠炮似的,小心眼儿、噙!就姐这脸蛋儿、这嘴茬子?那能称心才怪了。”

雨燕说:“算了不矫情了,咱们俩一块儿出去转转遛遛吧,再没大没小、多嘴多舌的可别怪我揭你秃疮痂儿疤、到时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姐!您是我姐!别总吓唬我行啵?我这个人胆小,你说我找你来干嘛呢?找损?”裴雯忽闪忽闪地眨着双眼皮儿大眼睛说着,雨燕嗤之以鼻地说:“嘿!你还胆小?你是那胆小的里边挑出来的吧?你都跟我交代过什么你没有那么健忘吧?最好就别招惹我。”

“我怎么就拿姐当个知心大姐了呢?这不是缺心眼儿嘛我?我这不是把自己当小白鼠一样交给姐手里可着劲儿地想切哪儿切哪儿,嘚!心肝脾肺肚儿肾的上下水都在这儿了、随姐要哪儿给哪儿吧!”裴雯跟雨燕笑着说着一起在村子里亲戚朋友家转着。

过了几天裴雯走了,又剩下雨燕每天百无聊赖地在家有眼无心地看着电视发呆,转眼几个月过去了,晏如山和师母一遍一遍地打电话催促她回去,雨燕眼看着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在家也不方便就答应回去了。

晏南从车站把雨燕接回来两个人话不投机一路上不冷不热。

到了家晏南把她送上楼回单位上班去了,师母见了雨燕嘘寒问暖不离左右,雨燕腆着个肚子坐坐站站聊了一会儿,师母说:“我出去买点东西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师母欢喜地出去了,雨燕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又把被褥衣物一件一件搬了过去躺下休息,师母回来看见雨燕问:“你怎么跑回这个房间来了?”

雨燕坐起来说:“我这身子越来越笨了两个人在一起睡也不方便,想回这屋睡清静清静,这些日子也习惯自己睡了。”

“这…你想一个人睡呀?”师母说:“也好,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娇气,就依你吧。”

雨燕说:“那,晏南那您还得帮我说说,可以吗?还有我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