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就喜欢好学的学生,就跟沈静一起去我那吧。”晏如山爽快地答应着,雨燕跟着说:“又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的,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得寸进尺了?不过我真的是从小就特别喜欢古诗词!能求到您门下学习古典文学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谢谢您!”
“晏老师还擅长文人画呢,在咱学校有一个很大的工作室、课余时间都在那作画。”沈静跟雨燕介绍着,雨燕惊喜地说:“是呀?那到时还请老师费心给我也指点指点我的画儿可以吗?”
晏如山说:“哎!我那画儿不过是聊以抒怀、自娱而已,国画的事还是得听你们系里老师的,有机会我们倒是可以一起切磋切磋相互促进。”
从晏老师家出来雨燕和沈静一起去了沈吟的宿舍,正好其他室友都不在、沈静就问沈吟说:“那个靳世豪到底有没有家室、姐知道吗?”
“不知道也没问过。”
沈静说:“那你打算就跟他这么乌漆麻黑地混下去是吗?”
沈吟说:“那怎么办呢?我也没想过一定要嫁给他呀,你看看周围那些卿卿我我的男生女生、她们就都是打算终成眷属吗?我看不过是徜徉爱河共度一段好时光罢了,就算是其中某个某对真心相对、可是一旦毕业天各一方你会相信她们会是那守望着天街夜色凉如水的牛郎织女吗?”
沈静跟雨燕说:“唉,也是,就算是结合了也未必能过一辈子,我妈我爸青梅竹马又怎么样了?现在不也离了吗?顺其自然吧。有一次我妈跟我说女人最大的风险投资就是恋爱,你最初根本看不出谁能给你幸福、谁能跟你白头偕老。我后来想想我妈这小半辈子含辛茹苦,可我爸也是兢兢业业,当初还不都是山盟海誓爱得死去活来的,而后来呢志不同了、道不合了、共同语言没有了、只要说话就吵架那怎么办呢?连我们姐儿俩看着都烦了都觉得该离,这能说他们谁错谁对、谁辜负了谁吗?应该说谁也没有辜负谁!就是现代人对感情生活的要求高了,离了婚之后彼此都轻松了你说不也是好事嘛,所以我们姐妹对婚姻的期望值都没有那么大了。”
沈吟说:“现代人的婚姻就像两个人合伙做生意,一开始的愿望都是好的,没赚钱时关系也是和睦的,小有起色时也都能各司其职尽忠职守,然而一旦发迹了就开始相互猜忌锱铢必较、各怀心腹事了,会不会劳燕分飞那就看是不是哪一方谁还在乎谁、愿意迁就谁了。”
雨燕坐在一边侧耳听着,沈吟喝了口水接着说:“女孩子谁不憧憬着嫁个白马王子呀?可白马王子跟你分道扬镳的概率最高了!但是庸庸碌碌的谁愿意跟他呀?跟靳世豪起码我现在觉得幸福了、满足了也就够了。”
沈静笑着说:“嘻,我们这女生吧,找个年貌相当的等于拿着青春赌明天,他不成功你就跟着一辈子受穷;他成功了吧离着跟你拜拜也就不远了,即便是不离不弃也未必好到哪去,没准儿夜夜独守空床望夫归。”
雨燕说:“你们说得是不是也太消极了?我觉得起码还是得有理想目标、有追求方向,与性格知趣相合的伴侣一起打拼这个过程就是幸福的呀。”
沈吟说:“你还刚进大学校门还太单纯、太理想化了,别看你在大雨天失足跌了个跟斗摔得还不轻,可是在人生路上你还没有经历过风雨、没有过磕磕绊绊摔过跤,等到有一天你的青春崴了一下脚你就不这么说了。”
雨燕说:“是吗?也可能吧。”
沈吟说:“不是也可能,是很可能!我刚上中学时就把自己的初夜、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了那个初恋男友汪湟了,结果又怎样了呢?跟他连个像样的饭店都没去过;给我连块手绢也没买过。还不是沉浸在他那甜言蜜语里、攥着一张永远也无法兑现的支票,最后看着他抱得美人归,我呢?还不是可怜兮兮的落得两行涕零心酸泪吗?后来呢又交了几个,噷!看着哪个都是亲你热你跟真事似的,其实不过是朝秦暮楚的玩玩而已。我呀、那些年该付出的付出了;该收获的没收获;可是不该受伤的我却受伤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生活状态不错,值不值得我不知道,反正我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披星戴月的、到头来还是个月光族。将来是未知的、现在是现实的,不虚此时、不枉此生得了。”
沈静叹口气没说话,沈吟跟雨燕说:“有时想想这花季女生如梦年华,女生天生爱做梦,可是、是梦就有梦醒时分,是梦都难以成真,谁梦想成真那就是梦想、梦话,就说我妹小静吧…”
“哎姐!你别那么八卦瞎噗叽好不好?说说你的怎么跑我这来了你?”沈静抢过去说道,沈吟辩解说:“我不是想跟雨燕把话说明白了吗?”
沈静说:“你停!拿你自己都说不明白、拿我你就说明白了?还中文系研究生了你,你读的那书是不是都打糨糊喝了?什么呀梦呀梦的、把我都说糊涂了你、你打住!”
“疯子吧你?”沈吟直视着沈静说道,沈静说:“我本来不疯、不疯也得被你气疯了,真是的,雨燕、咱走。”
雨燕笑着起身跟沈吟告别和沈静一块儿出来了。
“我是不是真的像你姐说得那样很单纯啊?”雨燕问,沈静说:“单纯嘛倒不是,就是有点理想化,毕竟你们家乡民风淳朴、没有城市里物欲横流眼花缭乱的这么撩拨人心嘛,以后你在这日久天长没准儿也会蜕变的。”
雨燕说:“会吗?我看学校男生女生大家都积极上进、挺热情洋溢、都挺好的我会吗?”
“也许不会、也许幸福天使阿兰贝尔特别眷顾你。”沈静嘻嘻地笑着,雨燕说:“如果一个人连梦都没有、那怎么可能明天一早幸运之神就站在你的跟前呢?”
两个人正聊着雨燕的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说:“啊,飞燕呀你好,呃呃、你搞画展啊?祝贺你!啊、我?我在9号宿舍楼跟前了,好好,等你。”
“双飞燕找你是吗?注意点儿这个人心机太重!”沈静认真地叮嘱着,雨燕说:“知道了,她搞画展请我做特约嘉宾?奇怪!”
“千万小心她!”沈静伸出食指点着雨燕说:“你在这等她吧、我先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