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如坠太虚般的瞬间神游,缠绕两人的白光才缓缓消散,脚下踩在了结实的地上。
看清了眼前的景状,瞬间,凌江仙真的有些生气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周遭昏暗,倒是色彩绮丽的宫灯一盏接连一盏悬在周遭,两人分明处在魔界石舟殿的后殿,面前站着一脸凝重的阎铩。
看着眼前又是数团白光,落下与两人一样不明所以的杜鹃与康乐。
孟君遇倒比她淡然得多,在此情状面前,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此刻阎铩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悠闲模样,手边酒壶杯盏已然无心触碰,只是站在她与孟君遇眼前,黑色的袍子在昏暗之下越发添了他三分肃穆。
凌江仙看着阎铩难得一见的面无表情,寻不出半点“老顽童”之色,也只有阎铩这样的气势,提醒她站在眼前的,不是一个叔伯,是一个魔尊。
凌江仙知道阎铩从来不会出魔界插手任何凡间事——除了当年带回她破例。
既然他可以如此操纵法术使她们两人瞬间来去,那么她与孟君遇前往游云山庄之时,为何不施法?
她忽然猜出了些什么,瞧着阎铩:“铩伯伯,你瞒不住了是不是?”
“你既是魔尊,功力实则可知世上事,故而你一早就知道俞子献跟着我们一路到了山庄,又在方才出手?”她看着阎铩道。
阎铩与之对视一眼,并不回答,朝她张了一只手:“先探你功力近日里增长了几何。”
凌江仙坦然朝他伸手,反正看这样子,阎铩迟早是会说的。
她道:“探什么?你若想知道,一算便知。”
闻言,阎铩小胡子一抖,掠过一闪而过的笑意,将她的手放下,他忽又变回了最初的正色:“还记得展虹霓与温如玉么?”
凌江仙与孟君遇交换了一下眼神:“自然记得。”
都是昔年那些往事的主角,凌江仙大胆猜道:“莫非……您与他们认识?”
阎铩否认,只道:“他们俩的事,你们有何感悟?”
这话虽是对着他俩问的,可阎铩的眼神分明落在孟君遇身上。
孟君遇便平和回应:“同道殊途,却终究殊途同归。温前辈虽成妖,仍行除妖之道,秉性如一,可敬。”
这个问题,若是换了凌江仙来答,她也是会这么说的。
阎铩略微点头,一声不响,在殿中走了几步,最后坐在了阶前,看着两人:“我与游云山人,确实是兄弟。”
凌江仙呆愣了一瞬,连孟君遇也有微微的讶异。
“并非亲兄弟。”阎铩紧接道,“结拜兄弟。他父母早亡,我俩年少落魄结识。”
凌江仙想了想,觉得脑中混沌,并无任何可说的,接道:“然后呢?”
阎铩叹一口气,道:“我与他原是修真之人。你既然从前也是修真名家出来的,可知凡人为何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