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聪见他停下,登时就怒了,一把将他扣在手腕上的手甩飞:“曹勇你特么什么意思!到底想干嘛?”
曹勇脸上无任何表情,毫不遮掩,直言道:“你是受谁的指使?”
“你在说什么?什么指使?”曹聪瞪大双眼,一脸怪异的看向他。
曹勇性子比较急,没有他那么多的花样。只神色冷淡的回看着她:“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曹聪,你瞒不住的,总有一天会暴露,不如趁早收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曹聪自然也不愿和曹勇演戏,脸色在一瞬间就沉了下来。“收不了手,也回不了头。”
接着他又缓缓补上一句:“只要你不给我添堵跑去揭发我的话。”
曹勇看着他的眼神顿了顿,思索半晌:“你以为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吗?曹聪,你不要忘了你这个名字是怎么来得?”
提到名字事情,曹聪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竟然比每一次都要吓人。
“我一直都记得,你不用每次都刻意提醒我。”
曹勇眼神闪烁了下,点头,低哑着嗓子:“你虽记得,但你还是忘了本。”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日色也渐渐变得强烈,医院的某间病房内,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睡的正是香甜。
额,是陆臻臻一个人睡的香甜。
刚刚她的药水挂完了,江临玺起身按铃叫来了护士,给她换上新的一瓶。等护士走后,他便再也睡不着了。
于是索性睁着眼睛,仔细打量怀里人儿的五官,小巧的鼻头和圆润的耳垂,略微消瘦的脸颊上,细密的睫毛正在微微的颤抖着。
只看了这么几眼,他的呼吸骤然就变得急促起来。这看似平常无锡的模样,在他的眼里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试想,当你深爱的女人毫无防备的睡在你的身边,你是会动情呢还是会动情呢?这种情况在江临玺这里只有一个结果————那绝对是果断动情好吗!
看着陆臻臻渐渐红润的脸颊和唇色,他缓慢的滚动了下喉结。没有片刻压抑,俯身吻上她的唇瓣。
对于严重脱水的患者来说,休息和补充葡萄糖是至关重要的。所以他那无法抑制的吻也十分的轻柔,尽量在不吵醒她的前提下,开个胃尝个鲜。
毕竟他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和陆臻臻上一次的负距离接触也相隔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让他受尽了苦头,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稍微想起他的模样,便难忍难耐的浑身难受。
而他又是一个挑剔的人,这个挑剔针对于各个方面。
当他尝了性爱的滋味后,便不再屑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日子,所以每当不小心欲火焚身的时候,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以冲冷水澡草草结束。
没办法,没有老婆在身边的日子就是过的这么的可怜……
警局。
一间光线透亮的屋子,正中间的椅子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男人。
“你为什么要私自对陆臻臻用刑?”章华的脸色很黑,可以说已经黑过了他本就黝黑的皮肤。
椅子对面的曹聪眨了眨眼睛,状似无关紧要的样子:“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她就是凶手罢了。”
他顿了顿,口吻更加的吊儿郎当:“再者,我们为这个案子已经拖延够长的时间了,每个人都各有各的看法,既然我认定了她是凶手,那么我便一定要将她逼出来试试。”
章华挑眉,对他说的话大大的反对。
“什么叫你认定了她是凶手?你有证据吗?有人证物证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令曹聪一时之间竟回答不上来。因为这些东西他确实一样都没有。
章华看着他迟疑的样子,瞬间了然,双手抱胸走到他的面前,低声耳语:“既然你什么都没有,那就是私自动用刑法,期间有多大的后果,我相信你知道。”
话一说完,曹聪原本吊儿郎当的脸色顿时僵住,他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之前应允了我的。”
章华点头,神情严肃:“是!我是应允了你,但我并没有让你对陆臻臻使用私刑!”
曹聪扭头,移开视线,半晌没有说话。
章华只静静的注视着他,观察着他的反应。良久之后,才沉声开口:“告诉我,你是不是那个被收买的线人?”
叛徒那两个字,他根本不想从嘴里说出来。
之前陆臻臻就有说过,怀疑警局里面有叛徒,当时他是怎么都不信的。但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没办法不去往这个方面想。
如果要解释说曹聪这么反常的举动,只是因为想要快点结案的话,根本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他了解曹聪,这么个机敏狡猾的男人,怎么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所以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结果……
听到章华说的话,在其看不见的角落里,曹聪眼底有什么东西一身而过,不过零点几秒的时间,稍纵即逝,章华还没来得及分析,便已然消失。
“我不是。”
曹聪最终还是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章华当然不信,疑惑的眼神看向他:“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可能单是想要结案这么简单。”
章华的话率先堵住曹聪准备用来打诨插科的话。闻言,曹聪的嘴角轻轻勾起,再次切换成吊儿郎当模式。
“如果你非要说原因的话,很简单,我只是看不惯有钱人的权利游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