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虑间,祭祀恶灵却是忽然转头看了我一眼,看到祭祀恶灵,我心里却是陡然一松。
有他在,即便这崂山掌教真是隐世大能又如何,祭祀恶灵的修为我虽然没问过,但至少在冲举境界,甚至霞举都有可能,有他在,再来两个崂山掌教,想来也是安全无虞。
如此想着,我舒了口气,便不再多想,大步往山上行去。
这里绿荫遮避,站在山脚往上看,根本看不出来上面哪有建筑物的痕迹。我随着刘宗成往一处环山小路径直上了山,之前站在山脚看不出来这山有多高的样子,现在看来颇有点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约莫走了有一个小时,总算是到了太清宫门口,此时的太清宫宫门紧闭,且门口还站立着两位小道士。两个小道士见我们走来,朝着刘宗成毕恭毕敬的叫了声长老,这才缓缓打开宫门。
刘宗成转过身来,朝着我拱了拱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掌教真人吩咐过了,今日太清宫闭宫,只能周先生一人入内,在下也只能送到这里了。”
说罢他看了看我身后的祭祀恶灵,然后转向看我,询问我的意思。他的话让我眉头微皱,原本以为有祭祀恶灵在,一切都不成问题,谁知还有这么一出。
我转头看了看祭祀恶灵,目光相询。
不等我开口发问,祭祀恶灵依旧还是那副冷淡模样,点点头,对我道“去吧!我就留在这里,若有危险,我一息之内便可赶到。”
有了祭祀恶灵这句话,我自然再无顾忌,点点头,又对刘宗成拱了拱手,便抬脚进了太清宫,后脚刚一落地,宫门就应声而落。
这太清宫乃是崂山最为宏大的道观,原以为肯定像佛家的大雄宝殿一般气势宏伟,没曾想却是十分的质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院子。之前在看青岛旅游指南的时候,依稀记得也曾经翻到过太清宫的图片,那建筑的气势远比这里要好上很多,而且有大量信徒参拜,想必那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修建的,眼前的这简单的院落才是真正的太清宫。
我站在门口,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仔细打量了起来,这里面的园林摆设虽然简单,但是一花一草都有讲究。而且这里面的灵气远比外面的浓郁许多,深吸一口就感觉到无比的清爽。看来这太清二字绝非虚名。
我整了整衣服,然后走到正前方的一所紧闭着大门的楼前,轻轻叩门道,“在下周易,前来赴约!”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便打开了。我探头往里面望去,大白天的,屋内却是漆黑一片,视力所及,仅有丈许距离。而此时门前也没有人,也不知道是谁开了这门。
我谨慎的迈步走了进去,如之前一般,刚一进屋,大门便关上了。而此时殿内忽然灯火通明,变得铮亮起来,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赶忙闭上眼睛。
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这才发现,整个大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蜡烛被火燃烧得刺拉作响的声音。正前方的顶上悬挂着“太清宫”三个大字,牌匾下面供奉着全真王重阳的画像。按道理说,玄道本是一家,同是修炼道炁,到了这太清宫本应是要上香的,可我身体里不光有道炁还有巫炁,所以细想下来还是没有动这个念头。
我在这儿也有好一会儿了,可迟迟不见崂山的掌教,免不了有些焦躁,便开口朗声问道,“周易前来赴约,望请前辈现身一见!”
大殿里面并没有响动,隔了好久我又准备开口,这时一道符咒从大殿的后方朝我飞了过来,我接过一看是一道传音符。
接着上面的符箓开始有些波动,缓缓地升起一道道白雾,渐渐的汇成几个小字,“大殿后厅一叙”。
话毕,传音符上的小字消散开来,渐渐恢复先前的模样。我将传音符收好,将信将疑的往大殿的后面走去。
这里是一处议事厅,此时大手边已经摆放好了一杯清茶,正冒着徐徐茶香,可还是不见崂山的掌教真人。
今日本就是他邀请的我,再好的性子也耐不过这样戏耍,我心里生出火气,冷声道,“我既已经赴约,前辈为何如此无礼,迟迟不肯相见?”
秒之后,屋内还是无人应答,只是觉着手中有些发热,低头一看,刚才的那张传音符又有了异动。上面渐渐显现出文字来,“小友勿怒,品茶相叙。”
我吧唧了下嘴,大步走向那已经摆放好清茶的大手边落座,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杯一空,便感觉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忽然周围的景象全部都变了。此刻我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按理说我现在有近乎印章后期的修为,饶是在黑夜里也能行动自如,可现在却是看不清任何东西。心里难免紧张起来,立马将体内的道炁扩散开来,谨防会有什么东西突袭而来。
就在我的神经已经綳到极致的时候,周围突然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周易小友不必惊慌,你此时在老夫的蝶梦之中。”
道家说“蝶梦”,实际上就是幻境。
我将身体内的道炁提到极致,双眼不停地环视着周围。因为有祭祀恶灵在外面,我心里也没太害怕,冷静下来之后,便朝着这一片黑暗问道,“前辈人未出现,直接对在下出手,不知意欲何为?”
“小友切莫动怒,老夫并没有恶意,只是尚在闭关之中,不能与小友相见,只能略施术法,与小友絮叨两句。”
听到这话,我便慢慢开始放松下来,想必这人就是邀我前来的崂山掌教了。既然这是他有意为之,即使我暴怒也不一定能够逃离这幻境,倒不如冷静下来听听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也好心里有个打算。
想到这里,我便开口询问起来,他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那人先是轻咳了两声,随即说道,“今日叫小友前来有两件事,老夫知晓小友想要前往东海的流波山,可现在毫无头绪是否?”
我顿了顿身子,这老头果然那是知晓我此次的目的,他叫我来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于是我便点点头,问道,“你可有办法?”
“老夫的确知晓些流波山的讯息,有意告知,不过在这之前,小友得帮老夫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