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衎什么都没说。
我也什么都没问。
没多久,有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医生来见我。交流间,我才知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的情况。他只能暂时让我不难受,如果我长久地不适,他是建议我流产。
“但是,你的丈夫不希望你流产。”他冲我灿笑,五官愈发帅气飞扬,“你有一位好丈夫。”
所以,这位帅哥不能帮我保住孩子。
陆衎深知我的事,那么也知道,周沉可以。
我不愿细想后来的事,就想放送地以为孩子有救了。
一周后,江城机场。
虽然迟了一点,但陆衎还是带我回江城了。
他把我当成孕妇,给我特殊的照顾,可仍然不给我联系任何人的机会。我甚至没机会看电视,唯有播放老旧的光碟。
因此,我不知道这一周里,除了我和陆衎,我谁的事情都不知道。
陆衎警告在前,我没敢再闹,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过着。
主要我怕自己再晕倒,因此顺从得很。
飞机上,我看到报纸上的日期,忽然意识到小枣的暑假已经开始了。
小枣,我的小枣。
还有陆时……
就算到了江城,我还是没办法联系别人,还是在陆衎的囚禁之下。
陆衎竟然在江城有一栋别墅,在那个景园小区,有很多栋这样的别墅。他那一栋夹在中间,很不显眼。
“小舒,回来的感觉,怎么样?”
他领我到卧室,拉来了窗帘,任由午后的阳光洒落进来。
我冷眼看他,“你让我回到陆时身边吗?”
“别急,”他低声说,“陆时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我全身颤栗,“他怎么了?”
陆衎口气散漫,“小舒,不是你把除去陆绍良的任务交给他的吗?他太不给陆绍良余地了,激怒了陆文景,你觉得,他能腾出时间照顾你?你该谢谢我把你囚在身边,不然你还是会成为牺牲品。”
我冷笑,“别说得你没有把我当牺牲品一样。”
大概是被我说中痛处,陆衎黑脸,没再说话。
带着几分得意,我坐在沙发上休养生息。
待在陆衎身边有一点好,就是我什么都不用考虑。每天只要坐着、躺着、醒着、睡着,饭他会做好,什么他都会打点好。
可能是庆祝回到江城,陆衎准备的晚饭很丰盛。
他还在满目琳琅的饭桌上放了两支酒杯和几瓶红酒。
我根本不能喝,他难道请了别人?
我等了很久,没等到别人。
他两支酒杯都斟满,递给我一杯,“小舒,喝酒吗?”
我眼皮挑了挑,“你疯了吗?”
特殊时期,我连饭菜都要注意,怎么可能喝酒?
他笑笑,不说话,收回杯子凑到嘴前,一仰而尽。
用清水洗了洗杯子,他替我倒了半杯热水,“那以水代酒。”
我:“……”
估摸是江城勾起了他某些回忆,他才会如此反常。
我毕竟孤立无援,并不想触他逆鳞。
或许,他触景生情,喝多了酒,我就有机会逃脱了?
如此想着,我抿了小口热水,暖到了心坎。
陆衎闷头喝酒,再没有拉我作陪的意思。
我乐得清闲,挑拣爱吃的东西入嘴。
不管陆衎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他不希望我流产是真的。
我几次试探,才有这个结论。
酒喝多了,人就会醉。
陆衎制造了三个空瓶子,还开了两瓶,红的、白的、混的。
“小舒,我喝累了。”他突然说话。
我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看他,冷声说,“那就别喝了。”
醉意所致,他眼神有些迷离。
大概是在消化我的话,他没回我。
我起身,“我吃完了,累了,想上去睡觉了。”
他要是发起酒疯来,我没心思照顾他的。
像他这种人,就算发酒疯,我都要掂量是真醉假醉、真疯假疯。
不等他回答,我起身,往楼梯口走。
“啪”,手腕被一股滚烫倾覆——他扣住了我。
我回过头,“陆衎?”
他将我一拽,嵌在怀里。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他低头就要吻我。
不能!
我脑子里就这么一个念头。
慌乱中,我抬脚,重重踩了他的脚面。
他吃痛松开我。
我趁机后退,跌跌撞撞靠在墙上,“陆衎,你是不是疯了?”
他像是突然醒了,湿软的醉眼含笑看我,“小舒,我再给你个选择,好吗?”
“什么?”我绷着脸,心有余悸。
他说:“你陪我一晚,我就让你回到陆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