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那押运粮草的将校自称是隐元星下凡,着实让弟子一惊。”
诸葛亮登时兴起:
“隐元星?那押运粮草的是何人?”
“司马懿次子——司马昭!”
诸葛亮眉头紧皱不由叹道:
“司马懿……竟还有这分机缘,此人究竟个是什么人物?”
司马懿被劫了一次粮草,便开始加强戒备,而蜀军也并没有再行险劫粮。但司马懿紧守栅寨,大有将诸葛亮耗死在渭水河畔的意思;而诸葛亮却不慌不忙,令蜀军与当地百姓相杂在一起种田,收成二分归民,一分归军,显有与魏军长期僵持之意。
蜀军军纪严明,丝毫不触犯当地百姓,举大军如同一人,深得民心,更让司马懿大感心忧。
不过,眼下东吴大举北上,西北战线确实出不得半点差池。故而,司马懿仍是奉守坚守不出的战略方针,任蜀军日夜阵前讨阵,只是不出。
不过几日,探子来报,诸葛亮在上方谷建立粮仓,用木兽日夜运粮,欲为长久之计。
上方谷地形复杂,状如葫芦,两边狭窄,仅可容一人一骑通过,而其腹地开阔,可容千人,其谷两边高、中部低,陷在山谷中央,实是易守难攻的囤粮所在。众将都知司马懿欲与诸葛亮比消耗,以国力耗死诸葛亮,若诸葛亮真在上方谷建立起粮仓,则魏军优势全无。
魏军将校都感到了形势严峻,一个个阴沉着脸,诸葛亮这次确实是来者不善,又是与民耕种,又是建立粮仓,显然是做好了长期扎根祁山的打算。
帅帐内,空气格外凝重,夏侯惠、夏侯和出列道:
“都督,蜀军做此长之计,若不趁其建仓未稳以除之,待其建立起根基,将再难撼动分毫。”
此二子都是夏侯渊之子,可惜夏侯渊在时,并未过多培养,而且此二子资质亦是有限,但到底是虎将之子,自有几分其父之风。
司马懿沉呤良久,方道:
“此必是诸葛亮诱敌之计!”
话音方落,帐内登时炸了锅,众将纷纷嚷道:
“都督如此顾虑重重,何时可退蜀军?”
夏侯惠兄弟齐齐出列道:
“都督,我兄弟二人愿出寨迎战,以报国恩!”
司马懿见众将皆欲出战,且心中迟疑,只怕诸葛亮真个建起座粮仓,着实难办,当即方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允你兄弟出战,但不可同时出战,却要分头出战!”
众将见司马懿应允,皆面露喜色,纷纷请战,却皆被司马懿阻住,只令夏侯兄弟各率五千人马沿途劫杀蜀军运粮队伍。
夏侯兄弟领了将令,便于通往上方谷的交通要道往来劫杀蜀军运粮队伍,不想竟收获颇丰,抢掠了不少木牛流马,擒获了不少蜀兵。
司马懿略加盘问却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此时诸葛亮不在祁山,竟在上方谷西十里下营。
司马懿当即将司马师兄弟召入寝帐,回过头来,脸上挂满了掩饰不住的喜悦:
“诸葛亮乃蜀军的军中支柱,如果他不在祁山大营督战,必有可乘之机!”
司马师满脸疑虑道:
“父亲欲劫蜀军的祁山大营?”
司马懿摇了摇头:
“蜀军此次进军,心志极坚,必难攻破!”
司马师兄弟面面相觑,不知父亲意欲何为,却见司马懿高深一笑:
“正要诸军全力攻打祁山大营,蜀营各寨必全力施救,彼时,我父子三人率一枝奇兵偷袭蜀军上方谷粮仓,断其根本,必可一举击退蜀军!”
司马昭闻言两眼放光:
“父亲高明!”
司马师却迟疑道:
“上方谷地形奇险,一旦遇险,只怕我军难以回转。”
司马昭惊悟道:
“此莫不是诸葛亮的诡计?”
司马懿闻言微有所动,旋又道:
“诸葛亮亲至上方谷坐阵,必是真有其事!何况,战机稍纵即逝,切不可失,一旦蜀军建立起上方谷粮仓实为大患,不可不除!”
司马昭道:
“父亲何不令他人去劫上方谷?”
“不可!”
司马懿眼中甚是坚决:
“诸葛亮老奸巨滑,若他人去,为父实不能安心,必得亲去不可!”
司马师面色沉着道:
“我与昭弟前去,父亲仍不能放心吗?”
司马懿摇头苦笑:
“你们面对的非是旁人,乃是精于算计的诸葛亮,就连为父去仍觉不足,又岂会放心你兄弟二人前去?”
司马师、司马昭相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