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兵破幽州

次日,便有黑山贼张燕引十万众来降。原来,当年公孙瓒欲联合张燕共破袁绍,虽未成事,但张燕自此便无宁日。平定公孙瓒后,袁谭屡次兴兵镇压黑山军,只因其势大,才未将其彻底清剿。但几次攻打黑山军,也打的张燕甚是疲惫,终无力再战,只能保持寸土,借地势与袁绍部周旋,这才得以保全,几乎可以说是无力反击。

后来袁绍与曹操决战官渡,袁绍兵败,但袁氏势力仍在,张燕仍是无力反击,直至今日。眼下张燕得知袁谭已死,见曹操势大,像极了那真命天子,便来投降曹操,辅佐曹操。曹操生势更盛,不禁大喜,封其为平北将军。

平了袁谭,只余幽州袁熙、袁尚和并州高干,幽州无数郡县已然叛降,已无力反抗,但并州高干,拒壶关险要之地,易守难攻,实为大患。

当即曹操召来郭嘉商议,郭嘉道:

“现下幽州势弱,可差降将焦触、张南等一并攻打。并州高干手段颇高,若想歼灭,怕还需以主力歼之,嗯……张燕与袁氏仇怨深重,可令张燕与焦触、张南等共灭高干。既可试探诸侯诚心,又可保存实力。”

曹操点头称是,遂派焦触、张南、吕旷、吕翔、马延、张顗一众袁氏降将,各引本部兵马,分三路进攻幽州;另一面,差李典、乐进并张燕共破高干。

且说幽州,幽州刺史袁熙本是一凡人,其气运全靠其夫甄氏。袁熙自与甄氏一别,便是气数将近,福泽至顶,只是他却浑然不知,自己的命道如此,哪能抵得?果然,甄氏被曹丕霸占后,一时间叛声四面响起。

袁尚在袁熙的幽州见此情境也很郁闷,自己刚来幽州不久,不想幽州叛声四起,自己都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瘟神附体,更何况别人?每天袁尚只觉得袁熙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哀怨,还好袁尚脸皮够厚,更何况眼下自己也实在无处可去,只好暂栖于此。不曾想,近日风闻幽州叛军数万大军来攻打幽州,袁熙闻得讯息不由呆坐在椅上良久无语,袁尚叹息道:

“二哥,贼兵势大,咱们诚难抵挡,辽西乌桓与父亲颇有深交,不若咱们引兵去投乌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日或有咱们东山在起之日。”

袁熙抬起头用他惯有的幽怨眼神,无比幽怨地看了眼袁尚,叹息道:

“唉,也只有如此了。”

兄弟俩商量既毕,便星夜弃城引军去辽西投乌桓。

幽州既没了袁熙,叛军自然是长驱直入,焦触又将幽州大小官员一并邀至府中,与幽州众官,歃血为盟,共同商议叛袁降曹之事。眼下袁熙投了乌桓,正是群龙无首,谁人敢不服焦触?但见焦触坐主席位道:

“诸位都知道曹丞相乃当世英雄,现下,我已送上降书,诸位亦要与我共同进退,若有不尊我者……”

焦触拿眼光遍寻诸将,诸将不敢直视,纷纷低下头,焦触方才冷冷道:

“斩!”

只听的门外铡刀开起,刀鸣声声声入耳,不由震得众将倒吸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谁都不曾想到,焦触竟如此狠辣,若有人不从,恐怕当场就要见血。

焦触一搭眼色,早有人端出一个托盘,但见托盘上放着一支短匕一只盛水的碗,焦触站起身来,看了看众将道:

“我与诸将皆是兄弟,今日愿与诸将歃血为盟,共图富贵!”

说罢,执起短匕朝指尖一滑,一滴深红色血液滴入碗中,血花眨眼间便在水中化去,散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焦触放下短匕,示意从人将托盘呈给诸将,诸将不敢违逆,纷纷割破指尖歃血为盟。焦触不由连连点头,看看便至最后一人,这人乃是一凡夫,官至别驾,姓韩名衍,此人乃是一儒生,最重忠义之道。拿起刀,犹豫良久,忽掷刀在地道:

“我受袁公父子厚恩,今日,主公身陨,二位公子败亡,我智不能相救,勇不能赴死,已是有损忠义之道,若北面示曹,韩衍有何面目做人?”

说罢放下匕首道:

“某誓不降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