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什么瞪嘛,我又不是要打探什么,不过是觉得阴差阳错没能让他和觅波见上一面而已。”穆少婉一路往自己的帐中去,一边还埋怨几句穆少霖,接着泛起嘀咕,“她们现在在蓟州啊,不知道蓟州好不好玩,我还从来没去过蓟州呢。”
蓟州嘛,是南安的腹地,肯定是好玩的,并且盛产各式瓜果蔬菜,宫里的好些御用果品好些都是蓟州产的。
当然啦,这个时候肯定不好玩,因为蓟州城中来了一帮子大理人,蛮横又不讲理,在城中各处肆意搜查什么家奴,惹得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说什么的都有,反正不堪入目,不堪入耳就是了,所以谁还有那心思玩耍呢。
大理在抓的那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无法当面对质,至于还是不是逃跑的家奴便不好说了。唯一能确定的,便是此人暂时还没死,正躺在苏云音的马车上,跟着她们回静园小庄去找半夏想法子,恐怕再不医治,真个就要一命呜呼了。
这人已经进气没有出气多了,自然,五儿都看出来些端倪,催着李叔把马车驾的再快些。不一会儿,五儿拍了脑袋,话里带满了可惜的意味:“哎呀,光想着救这小子了,都忘记那几车上好的花木了,哎呀呀,可惜了可惜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些。”觅波斜了五儿一眼,没好气道,“你们可别忘了,这人来路不明不说,背后还招惹了了不得的麻烦,方才你们也都是听到的,还上赶着往家里带干嘛。”本来觅波就不待见这个人,都是苏云音劝着才好些,现在好了,还是个落跑的家奴,别是什么刺客就完了,按照觅波的意思,还是找个荒郊野岭丢了省事。
马车跑快了难免有些颠簸,苏云音那副身子骨,平白坐着都要用百年老参养着的,这会儿哪里还能消受得了,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气都顺不过来了,还要说着好话劝劝觅波,她说:“师姐,你看此人穿着打扮,咳咳……绝不是家奴,咳咳……估计是遇上仇家……”
“好了好了。”苏云音这一声声,咳得觅波的心都跟着紧了又紧。觅波打断苏云音,什么抚上苏云音的背,苏帮她顺着气,一个两个的都是些任性的,觅波唯有认输了,“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是被谁伤的,我们都救还不成吗,你先靠着休息会儿,别说话了啊。”
苏云音这才老老实实点点头,靠在觅波肩上闭目养神。
觅波嘴上是答应着,心里到底还是生气,她点了苏云音的额头念叨着:“你呀,何苦来。你说,出来一趟吧,我们选了花木在城中逛一番,吃点好吃的,买点女孩子家的胭脂水粉有什么不好。为了一个路上捡来的人,倒把你的老毛病勾出来可怎么好?”
苏云音始终浅笑着不发一言,在她眼里,觅波的这些唠叨就像母亲的低语般温暖。只是可惜她生在皇家,又有这么个病带着,一家人一年难得见上一面,就是见上了,还要顾忌着皇家礼仪体统。每次见面大多数的时间都留给了跪拜,总也叙不上几句话便又得分别。
世间都传她是苏玄烨最受宠的孩子,也许是吧,可远在千里外的宠,怎么比得过这一刻觅波的唠叨来的更加及时呢。
要说她忘本也好,冷漠也罢,她也终究不过是个,才十七岁的还带着病的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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