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穆少霖似是随口一问,却莫名给了穆少婉一股压力,“你在外边偷听有多久了?”

“大哥哪的话呀,怎么能算是偷听呢,是你们声音略大了些。”穆少婉清楚大哥是不想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心事,从这一点上来说,穆少婉就觉得大哥还不如那个什么戊卿呢,明明是个说一不二的爽快人,怎么在感情上却拿不出自信来,总那样闷在心中又不说出口,再好的姻缘都要错过了。

公主像是大哥的朱砂痣一样,不能提,再说了,只要是能做的她穆少婉都打着胆子做了,只是结果不甚美好,还被教训了一通。上次的事情过后,穆少婉学聪明了,只要不是她大哥亲自提及,她就是心里有话也绝口不多问。

这么想着,穆少婉也就不在乎穆少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她快速换了笑脸,嘻嘻哈哈开着无关紧要的小玩笑:“其实吧,我也没来多久,就是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都听去了而已。”

虽是玩笑,却被穆少婉说的有恃无恐,她如今是越发无法无天乐,穆少霖也懒得再说她了,剜了她一眼,叫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出去的也就罢了,便不再理穆少婉,径直坐回桌前着手整理军务,顺便跟京中去了封信,汇报盘城的情况。

穆少霖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把穆少婉晾在一边,她实在没什么趣,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大帐内晃了几圈后,居然无缘无故的给穆少霖研起了墨。穆少婉真是恨啊,好好的干什么不好,偏偏给这张黑脸当起壮丁来了,她把头偏到一边暗骂自己:“穆少婉啊穆少婉,真是奴性,虽说长兄如父,也没让你像怕着父亲一样怕着他呀。”

小半个时辰过后,穆少霖的信洋洋洒洒写了厚厚的一叠纸,穆少婉惊叹之余抽出右手活动活动关节。这边穆少霖似乎意犹未尽般,穆少婉却受不了这番活罪了,她拉长了脖子读着信想瞧着还要把这劳什子的墨研多久。

不看还好,看了更是怕了大哥一分。前边的几页纸的确是在说军务,后来大约是写完了正事怕跑了穆少婉,又抄起了兵书。穆少婉还有什么不懂的,大哥这是变着法儿的在治她,还敢怒不敢言。

穆少婉这下把所有的气都发泄在了这墨汁里,手下无意识多了份力道,致使墨汁飞溅,她也横不在意。

穆少霖摇头叹气,算是怕了她了,搁下笔整理起那一叠信纸来,算是开恩了,他不急不缓道:“你也该立立规矩了,今日便算立过了,日后若再不老实,还有你受的。”

穆少婉禁禁鼻子翻了白眼,只当没听到,并不接话。

穆少霖也不多说,唤来士兵,将他整理出来的信卷起来,拿一个白布的细长带子装了交过去,让快马加鞭送去京中。

看看时辰该到了夜巡的时候,要开春了,大理的某些植物到了发芽的时候,那可是研制新毒的好时机啊,切莫大意的好。穆少霖站起身来往帐外去,准备亲自给夜巡的人训一番话,顺便叫上穆少婉:“还不走?还要立规矩?”

“哦。”穆少婉应着,丢下手里的东西,正好瞧见桌上还有一封信,署名是楚南,她还当这个人就此消失了呢,没想到是被皇帝陛下借走了。穆少婉摸出手绢随意擦了手,也随意地问道:“大哥,楚南要回来了?”

穆少霖一瞪,穆少婉自觉闭上了嘴,抢在穆少霖前边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