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英现在越州盯着赵乾府上的进出,这几天若是平安还作罢,如若出了什么事情,季英就是本事再大,他一个东夜来的也难在南安掀起风浪,更莫说探出苏云音的底细了。南宫渊一行剩余八人都不是吃素的,自然都明白这个道理,一路快马加鞭,才五天就赶到了越州。
几人风尘仆仆而来,刚找到了落脚的客栈,南宫渊也不歇着,随后便让周斯去找季英来问话。
周斯刚应下,房门便被从外推开,进来的正是季英,这倒出乎意料之外。
“你怎会在此?”周斯一步上前瞧瞧屋外并无他人,才掩上房门接着问,“不是让你盯着那位吗?”
“穆少婉正和她在楼下喝茶吃点心,正好见着马厩里拴着殿下的汗血宝马,便问了掌柜殿下住在哪一间房,又见那两人暂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才上来的。”季英解释了周斯所问,也表明自己并未暴露。
南宫渊吩咐周斯去楼下看看,又招呼季英坐下说话。“这几日辛苦你了,可有任何异常?”
季英照实汇报:“只有前天穆少婉出了一次城,其余时间两人全在宅子里呆着,并无异常。”
“穆少婉一人出的城?”
“正是。”
“苏云音不是个病秧子吗,她不贴身保护,反倒一个人出城,所为何事?”
南宫渊才刚问完,季英便红了脸,连耳根都是一片热烫,他低头半晌也不语一言。这倒是奇了,南宫渊提高了些音量:“季英?”
“她……她她……”
“她?她什么?”
“她……去城外游泳了。”
听完,南宫渊哈哈大笑,原来如此,难怪季英脸红成这般模样。南宫渊笑完,季英的脸又红上了几分,急忙倒了杯茶一口饮尽压下些难为情后才又接着说:“她在河里游了小半个时辰便回城了。”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还都出在了穆家。”南宫渊突如其来一声感叹,叹地季英莫名其妙,南宫渊浅笑着解释道,“南安虽说气候暖和些,也是三月处,也不过刚刚开春罢了,河水定然冰冷透骨,穆少婉还能畅游小半个时辰,可不就是女中豪杰?”
穆家果真不凡,先有穆呈这个常胜大将军,威慑大理几十年,他老了之后,又有一双青出蓝而胜于蓝的子女继续镇守盘城。穆少婉是个厉害的,兄长穆少霖自然更是杰出。南宫渊感叹的同时又在内心有些惋惜:如此人物却不能为我东夜所用。
季英刚消散下去的红晕又爬上了脸颊,不过这一次却是急的,他觉得是南宫渊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也能做得到。”
这话一出却招来了南宫渊的白眼,“你做得到又能怎样,可要做不到,岂不是还不如一女子?”季英也立时明白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木然着不知如何化解。
南宫渊换了身干净的外袍,洗了把脸,收拾妥当后见季英还傻愣着,心里有些无奈,要说这季英,领兵打仗是一把好手,这其外的还比不上周斯干脆,有心提点了两句:“季英啊,记得以后说话过过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