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有些低烧,但是比之前好多了。
“别走,别丢下宠儿……”
女人的声音里夹着哽咽,说完,松开抓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两只手像泥鳅一般滑到了他的腰间,紧紧箍住。
如猫儿一般的轻声细语,夹着一丝说不出的甜美。
慕靳城见她眉头皱的很紧,替她舒展开额头的皱纹,掀开薄唇,很不情愿却又轻轻说了三个很别扭的字眼:“我不走。”
睡梦中的慕宠儿似乎听见了男人的声音,这才安心睡了过去。
这一睡,两人从上午睡到了傍晚十分。
晚上七点左右,慕宠儿因为饥饿难耐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但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着似的,动弹不得。
慕宠儿眨了眨眼睛,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工整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那浓密的睫毛又长又卷,在眼睑上投下了一道浓浓的折影,看着很是漂亮。
慕宠儿有那么一瞬间被他的俊脸给迷惑住了,但是很快,她就发觉到了不对劲。
抬头瞥了瞥周围,陌生又豪华的房间。
她赤着身体,被赤|裸的他紧紧拥在怀里。
慕宠儿挣脱出手来,拍了拍有些晕厥的脑袋。
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回慕家了么?还被爸爸狠心赶出了慕家。
她站在滂沱大雨下撕心裂肺的吼叫,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搭理她,最后,她喊累了,就晕了过去,没有任何知觉了。
眼下,这到底是一场噩梦,还是真的,慕宠儿有些分辨不清了。
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滴声,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只是她不愿去响起罢了。
慕靳城早在慕宠儿动作的时候就被惊醒了。
他等了大概两分钟,都没听见她的吵闹声。
要知道,一个女人睡醒时如果发现自己和一个不熟的男人赤身相贴,就算不挣扎也会发出某种惊恐的动静,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不哭不闹,甚至乖乖的一动不动。
对此,慕靳城的心底略微闪过一抹兴趣,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墨黑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里映射着女人的影子,他微微开口,声音一贯的冷,却比之前稍显的温和:“醒了。”
慕宠儿没有回话,只是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神情有些悲悯。
慕靳城见她一个字不说,眸底闪烁着一抹不悦,微微提高嗓音:“好点没有。”
“为什么救我。”慕宠儿极力忍着自己内心早已崩溃的心态,目光看向面前这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
就连一个厌恶自己的男人都愿意把她救回去,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母亲姐姐不愿意听自己一声解释?
铁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停着一辆低调的豪车。
豪车内,灯光朦胧,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外面却因为突然而至的暴雨,阴沉沉的,还刮着狂风。
灯光下,后车厢内,男人精致的侧颜越发的完美耐看。
坐在驾驶座上的助理见慕宠儿已经晕厥过去了,忍不住说道:“先生,这小丫头最多脾气差了点,本性不坏,看来又有人在搞事情了,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慕靳城冷冷的瞥了助理一眼:“你收了她什么好处?”
“呃……”助理尴尬一笑,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躺在暴雨中那抹瘦小的身影:“只是觉得她挺可怜的,毕竟年纪还小,不过经过这次的教训,她应该能成长。”
慕靳城冷冷的收回视线,默不吭声。
助理自然是知道他家先生的意思是不反对救她了。
当即道谢:“先生,我替小丫头谢谢你。”
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响起:“让她谢小久吧,我不过是给小久留下一个好玩伴。”
助理:“……”
随后,助理踏出车门,走到铁门处把已经成为落水狗的慕宠儿抱上了车,并放在了后车厢。
慕宠儿一上车,原本干净整洁的车座以及地毯都被她弄的又脏又湿。
助理向来清楚慕靳城最爱干净,而且是洁癖王,看见车坐上的水印后,尴尬的说道:“抱歉,先生,要不您去前车座?”
慕靳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脸上夹着不悦:“开你的车。”
“是!”
车子平稳快速的离开。
途中,慕宠儿的睡的很不平稳,小手无意识的挪了挪,然后抓到了一个温暖的大掌,便死死的抓住不放了。
“松开。”慕靳城感觉到某个女人抓住了自己的手,眸底闪过一抹厌恶,低声呵斥道。
“爸,我没有杀爷爷,宠儿真的没有杀害爷爷,你要相信我,爸……”
慕宠儿虽然还在昏迷中,但是嘴角却不停地重复呢喃着这句话。
“001,松开!”
慕靳城一吼,慕宠儿抓的更紧了,眼角划出一抹泪水:“爸爸,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宠儿没有杀人,宠儿没有,爸爸……”
听着这几声爸爸,慕靳城的脸越来越黑。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先生,您别说,您两看上去还真挺般配,有点父女的既视感……”
还未说完,助理就感觉到一抹冷飕飕的光芒朝他射击而来,他赶忙改口:“不对不对,不是说您老,只是您整体看上去比较老沉,而这小丫头像个孩子似的……”
慕靳城的黑眸依旧冷冷的注视着他,似乎他要在说一句,他用眼神就能马上杀死他。
“呸呸呸,是我的错,我说错了,应该是夫妻相才对。”
“你给我闭嘴。”
慕靳城朝着男人吼了一声,眸光里闪烁着不悦。
助理收回视线,赶忙乖乖的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