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一下懵了,不知道该听白芍的还是周宁的。
周宁恶狠狠的看着白芍,“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这个贱婢想要害死我。”
“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大夫。”
“哦哦。”丫鬟闻言立即跑出去了。
而周宁一边狠狠的磕着脑袋,一边骂人,可慢慢的,骂着骂着她就没有声了。
因为她的嘴巴已经裂出血了。
“公主,公主疯了……”
下人们尖叫着奔走而逃,屋子里面一下便只剩下了白芍和周宁。
白芍至始至终的都蹙着眉,看着周宁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当摄政王妃,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是你,对不对……”
周宁有气无力的在地上抽搐,浑浊的眼睛写满了惊恐之色。
“公主,我至始至终都没有碰到您,怎么会是我做的。”白芍光明磊落的看着周宁。
虽然她讨厌周宁,但也不会不分尊卑的对她下手。
“那会是谁?”
周宁其实也不太相信是白芍做的,如果白芍有这个本事,早就对她动手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难道有鬼……
周宁这么一想,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是了,应该是有鬼在捉弄她,不然她也不会做出自残这种事情来。
“周宁不知得罪了哪路大神,求求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命,我一定会每日给您们烧香跪拜。”
周宁趴在地上,看着无人的空气,惊恐的道。
远在苏南的叶倾颜当然听不到她的祷告,操控着跪着的木偶,啪的掰下一只左手。
“啊……”
周宁的手像是被人生生的掰断了,无力的垂在了地上。
无知的恐惧笼罩在她的心上,她整个身体如同一个筛子,颤抖了起来。
“有鬼,有鬼啊……”
被操控的周宁根本想不到,她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得罪了叶倾颜。
如果知道叶倾颜会咒术,想必她也不会如此鲁莽行事了。
恐惧与痛苦将她折磨的快要崩溃,她一遍一遍的求饶,但依然无济于事,最后昏厥了过去。
大夫赶来的时候,周宁已经被下人抬回屋子了。
白芍让人将她给绑了起来,美其名是怕她再发疯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大夫,我家公主怎么样了?”周宁的贴身丫鬟清砂着急的问道。
大夫沉思了一会道:“公主只是惊吓过度,老夫待会配两副药你们拿去煎了,喂公主喝下便可。”
大夫来了又离开,却始终没有解开周宁突然发疯的原因。
府里的流言满天飞,都说周宁周宁公主作孽太多,撞了邪。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墨已经处理好两国之事从南昭赶回来了,看到周宁这个样子,想也没想便道:“她又做了什么?”
白芍立即将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司徒墨蹙了蹙眉,没有说话,冷漠的眉眼毫无一丝温情。
“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司徒墨一如既往的清冷,“说。”
白芍立即凑近司徒墨的身边,低声道:“县主与云浮生十月初一,大婚。”
“她敢!”
在叶倾颜的印象之中,云浮生就像是一杯温茶,味道清冽让人唇齿留香。
跟他在一起,总是会格外的舒适的。
他没有司徒墨的那般的霸道,明明掌握生杀大权,但你却感觉不到他那双温如玉般的手指会残留一丝血气。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哥哥一般。
天上,星光璀璨。
叶倾颜不客气的将奶糖收进衣服里,随即低下眸子,不敢在去看他的灼灼目光。
“你该回去了。”
叶倾颜望着脚下的枯枝残叶,出声提醒。
“还早。”
云浮生深沉的眸子印上了零星的光芒,美好的让人无法移开双眼。
叶倾颜嗫嚅了下,有些无措的交握着十指。
或许是身份的变换,叶倾颜总是不太适应云浮生的靠近。
“颜儿。”云浮生开口。
叶倾颜连忙抬头,后知后觉的道:“啊?”
“你不用抗拒我的。”云浮生望着她,眼底浅笑晏晏。
“我,我没有。”叶倾颜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之色,没想到她心里的小心思还是被云浮生看穿了。
“我知道,你现在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我们的关系。不必担心,我可以等。”
云浮生望着她,目光真挚情浓。
叶倾颜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屋。”
云浮生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伸手执起了叶倾颜的柔荑,向着她的闺房走去。
叶倾颜望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云浮生的手掌并不十分温暖,反而带着一丝温凉,却让人十分的安心。
叶倾颜的屋子外种了几株梨树,此刻上面已经缀满了果子,风一吹,便是梨香满园。
云浮生站在叶倾颜的面前,温润的眸子透着一丝光芒,“到了。”
“嗯,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叶倾颜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
她才刚转身,云浮生又开口将她叫住。“颜儿。”
叶倾颜放在门上的手悄然落下,回首看他,“怎么了?”
“其实今天这种事情,你只要跟我说声便可。”云浮生指的是异世界发生的事情。
他本想派人暗中看护异世界,又担心被叶倾颜发现,所以才没有留人。
“这只是小事,我能处理好的。”
虽然两个人马上就要成婚,但叶倾颜还是不想欠云浮生太多,毕竟云浮生已经帮了她很多事情了。
云浮生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叹了一声,点点头,离开了院子。
叶倾颜回到屋中,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窗外。
马上就要跟云浮生成亲了,这个结果让她根本不敢想象。她闭上眸子,疲惫至极。
真的要这样度过一生了么?
真的只有这个选择了么?
好像是的。
心底深处似乎还有一点执念,似乎还有一点微微的火光,提醒着她还有另一条路。
可是那一条路,叶倾颜深刻的明白是一条死路。这路尽头的那个人不是她叶倾颜,而是周宁。
想到周宁,叶倾颜的额头上的神经便猛跳了下。
这个女人不知道留了多少暗桩在苏南,让她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