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顾佑洺这才看她一眼,话音落下往餐桌方向过去,其间还不忘交代正拖着行李箱要离开的佣人,“叫太太出来吃饭。”
“好的,先生。”
事情演变成这样也是白蕙措手不及,她发现自己如今是愈发看不懂这个儿子了,心里究竟想的什么总也看不清楚。
你说他在乎余生吧,把人弄出国门四年,没去探望过一次。
可若说他不在乎,这迟迟拖着不肯离婚又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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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餐桌氛围诡异。
顾佑洺坐在主位,一边是白蕙林念念,一边是余生和女儿。
林念念鼻子整个被撞肿了,嚣张气焰一下灭了干净,晚餐全程都是灰溜溜的低着头,深怕顾佑洺看见她的丑态,因此对她再没半点性趣。
余生则是懒得理会餐桌上的那些勾心斗角,专心致志喂澄澄吃饭,其实餐桌上有没有白蕙林念念她都觉得不那么自在,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暂时先这么耗着。
“澄澄生日快到了,我打算帮她办个盛大的生日宴,顺带将她隆重介绍给大家。”餐桌上的沉默被人打破,顾佑洺视线落在澄澄身上,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并不是商量,只是在宣布这个决定,而后看向白蕙,“妈你这方面经验比较多,宴会事宜交给您如何?”
“佑洺,你……”白蕙眉头紧紧一皱,看得出的排斥,只是拒绝到了嘴边,突然又没了声音,视线落在对面一对母女身上,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眨眼间,脸上已是片灿烂到不行的笑,“好啊,佑洺你放心,这事情妈妈一定给你办好。”
“那麻烦您了。”
“不麻烦,自家母子说什么麻烦。”
母子两个一来二去,这事情竟是已经敲定。
余生喂澄澄吃饭的手臂一僵,反对,“澄澄身体弱,不适合那种场合,也没办生日会的必要。”
两周后便是澄澄生日,说来也巧,恰好和那人的婚礼时同一天……
但她拒绝为澄澄办生日宴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更不是说心存什么不该有的念想,她纯粹是不想将澄澄往风口浪尖上推,女儿年幼,受不起大人间的勾心斗角。
只是她的反对,直接就被驳回,白蕙低头喝一口汤,神色不明的看过来,“我的孙女,佑洺的第一个孩子,哪有藏着瞒着不让世人知道的道理?余生你也别矫情,宴会自有大人操持,小孩子能累到哪里去?”
她分明是在算计什么,可是这生日宴对她来说能有什么好处?
余生不想在女儿面前和她吵,只能暂时妥协,想着等下晚饭后找顾佑洺谈谈,顺带打消他要帮澄澄办生日宴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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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后,白蕙和林念念一前一后上楼。
进了房间,林念念才敢发作,“妈,您为什么要答应办这个生日宴,你明知道余生生下的那个贱种压根不是佑洺的孩子,要是这场生日宴成功办下了,那往后我腹中这个孩子生下来,大家要怎么看他?”
“你急什么?”白蕙看她一眼,而后走两步在一边沙发上坐下,“我知道你不喜欢那对母女,难道我就喜欢?”
“那您为什么还要……”林念念气急败坏一句反问到了嘴边,话没说完突然想到什么,脸上一阵大喜,“妈,您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那是自然。”白蕙冷笑一声,一时间眼底阴毒算计丛生。
林念念赶忙绕到沙发后头,殷勤的一阵捏肩捶背伺候着,“妈,您不妨将计划说给我听听,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一定配合。”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生日宴的消息散布出去,咱们这场生日宴越盛大,届时关注的人只会越多,一旦那对母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出不得半点错的时候,要再爆出她瞒着佑洺在外面偷人生了个生父不明的野种,你猜她们到时候会有多惨?”仿佛已经想象到那个场景,白蕙笑容愈发恶毒。
林念念也是如此,只是不免有些担心,“妈,万一佑洺因此迁怒与您怎么办?”
“佑洺之所以对那贱人那么好,是因为他觉得那小贱种是他女儿,届时丑闻一旦曝光,你觉得佑洺还有眼睛看她?”白蕙冷笑一声,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那丢人的小野种活不得,到时候趁着乱糟糟一片,我会叫人绑走那个野种,余生那么在乎那个野种,一旦那个野种死了,你说她会不会疯?”
一石二鸟,既叫顾佑洺彻底死心,又能整垮余生!
白蕙一直以为顾佑洺不知澄澄不是他女儿,其中也有林念念的功劳。
“妈,其实……”林念念本想提醒,只是话说一半却又打住,计划若是成功,她将会成为唯一的受益者,所以顾佑洺会不会因此迁怒白蕙与她何干?
“嗯?”白蕙见她话说一半陷入沉思,不免皱眉。
“没什么。”林念念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佑洺总有一天会明白您的用心良苦。”
“我是他母亲,做什么自然都是为了他好。”
“妈,您说的是……”
“哎,佑洺要是有你一半听话,离那贱人远点,我怎会还要再操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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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余生的劝说并不顺利。
“顾佑洺,你究竟要我怎么才能打赢不折腾澄澄?”余生实在难以理解他如今究竟什么心理,明明不是他的女儿,偏要这般大张旗鼓办什么生日宴,就不怕有一天事情揭穿,啪啪打了他那张脸么?
顾佑洺正在处理一份文件,那一脸的油盐不进从离开餐桌保持到现在,签了字,文件合上放在一边,这才有空抬头看一眼余生,黑眸眯了眯,“我要你怎样都行?”
余生清楚看见他眼底闪过的那抹危光,微微愣了下,到底沉默开去。
“余生你看,你最爱的永远都只有你自己。”见状,顾佑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然后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并不是。
余生心里晓得自己并非如此,正如她也很明白顾佑洺可能要她做的是什么事情。
“顾佑洺,为了澄澄我可以命给你,可是你要做的事情,抱歉,我做不到。”她难以忍受那种恶心,就像两周前起来那个早晨,全身赤裸面对他,身下更是一片狼藉,即便一夜记忆空白,可她只要一想到她和眼前这人做了,胃里都会是一阵翻搅的难以忍受的恶心,更不要说那种事情再来一遍。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顾佑洺似乎听到个好笑的笑话一样,只是笑容却分明有些自嘲,“余生,你连死都不怕,怎么就怕和我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