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伸出手,却发现我们之间隔得这么远。
我对他无能为力,他侧脸对着我,眼神儿无比专注的看着那些护士医生们,语气寒冷到冰点。
“要是找不到以浅,我一把火烧了你们的医院。我特妈的说到做到!!”
暴躁转身儿。
我提前努起闯祸之人的笑容,不咸不淡的看他。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身体轻微的抖动一下。
三步做两步。搡开我们之间的那些人。
一个熊抱扑上来。
差点儿就被他勒到没气儿。
“以浅啊以浅,你真的吓死我了。我想着要是找不到你,我也不活了。”
空气无比安静,只有大家的呼吸声,还有言语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我眼睛的余光能看到,那个站在门口并不敢进来的手足无措之人。
他看到别的男人比他名正言顺的抱着我,心里应该是难受的吧。
不然怎么会不顾一切的跑掉呢。
在我印象里,这个世间很少有他许朗办不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所以他永远比别人更加从容,
恐怕,能让他发疯抓狂的人只有我苏以浅了吧。、
感谢你苏子昊,要不是你让苏以浅重生,恐怕我还是个无限躲在许朗身后,胆战心惊生怕惹他生气的小女人。
但现在,我的一颦一笑,都会让他惊慌失措失去理智。
这种感觉,痛快。
也充满负罪感!!
我看言语,言语的眼睛里竟然有些许泪光。
不用怀疑,我肯定他刚才受够了找我的精神折磨,所以他在激动。
当然,他是好人,我不会伤害他,永远不会。
毕竟,我不喜欢他,就是对他最大的伤害,这辈子都还不完。
作恶,总得有个限度才行啊。
“言语,我饿了。”
我笑着对言语说。
言语愣了一下,然后手脚慌乱的各种要拿外套下去给我买粥,还各种不放心的看着我。
“我不会乱跑的。我会等着你。”
都不用举着小手对天发誓,我说什么,言语都无条件相信。
摸摸我头,他消失在病房门外。
看着那些医生护士都哀怨的走出去。
只剩我一个人和缓缓散发出来的暖气,身心岂是一个舒服能表述出来的。
等了两个小时十四分钟。
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些许动静,微张眼睛,
看到马上要冻成冰棍儿的言语,从怀里掏出保温桶,小心翼翼放在桌儿上
然后离我很远,直接坐在我对面的墙角上,轻轻给双手哈气。
闭上眼睛。
假装不知道,在这个大年夜,尤其是后半夜,找买粥的地方,是有多难。
但,一切都会过去的吧。
那些罪恶,和那些喜欢讨厌,都要有个了结才能对得起我们,是吧。
我睡醒之后,喝了那些还温热的粥,给言语盖上一条毛毯。
指尖触摸在他衣服上。
特湿,湿的要了命了。
坐在床上,细细给自己擦脸,抹爽肤水。
突然,门“哐当”一下子被踹开。
“苏以浅,你特么个贱货!!”
我从镜子里看到来者!
“趁我好好说话之前,我们出去说。不然。你就不要走出这扇门了!!!”
第七十章:那就给个了结吧
那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许朗愣了片刻之后,扔下没燃多少的烟头,拼命狂奔的镜头。
我心里特别乱,甩开言语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动作要有些粗鲁,也有些不知所措。
言语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是能看出来的。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特么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到底要怎么作妖才能把身边儿的人一个个吓跑。
“可是,他在跑啊。”
泪水滴在手面儿上的时候,我看了言语一眼,。
泪眼模糊,言语的表情在我瞳孔里也是模糊不堪的。
“言语。”
我哭着看言语、
言语把我手攥在手心里,手掌轻轻的在我手面儿上拂过、
安慰我。
微笑的看着我。
眼睛里分明都是痛苦,还是在微笑。
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到这么淡定?!!
“言语啊,他在跑。他在跑!!”
对啊,许朗在跑。拼了命的跑。
可是我啊,在言语瞳孔里的身影,同样狼狈不堪,甚至满脸全都是对冰天雪地里那个男人的心疼。
言语反手将我手抱在他手里。
言语的手暖,特别暖,暖到我眼泪不停的掉下来。
暖到,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主动抱着他的后背。
言语死死抱着我手背,身上那种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钻进我鼻息间。
我哭到自己都没了力气,哭到言语手足无措,
护士也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虽然他们这么安慰,但我从车窗里再也看不到许朗,我心脏难受,紧的难受。
这个过程就像跑步的临界点,一直觉得自己不行了,大口大口呼吸,呼吸到的压根儿不是氧气,鼻息间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特难受。
闭上眼睛,眼皮上一片冰凉。
但我的手,始终温暖,温暖到让人想起春天,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言语好像一直在我身边儿,以这样的温暖亘古不变。
之后我被检查,被打吊瓶也好,医生换了一个又一个,护士也走了一个又一个,我就像中了魔怔,
总是看见许朗在我面前,就这么皱眉头,冷淡又捉急的模样。
看得人心疼。
大概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妈来了,来看了我一眼。
我是眯着眼睛的,所以我看见她,兴许她认为我睡着了。
“她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妈的声音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言语的表情我没法看见,只听见言语的声音。
“阿姨,我想跟您谈谈。”
大约僵持了一分多钟,最终两个人还是出去了。
我睁开眼,看着昏黄的灯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会往门那个地方瞟。说实话,我不想跑出去,我只想老老实实在病床上过我的跨年夜。
外面有鞭炮声
可能那些很幸运的人,一家人正在欢快的享受跨年,正在看春晚,或者在放鞭炮吃饭。
我床头的桌子上放着言语给我买来的各种粥和咸菜。
这是医生嘱咐的,说我肠胃不好,还有就是发烧期间应该少量多次饮水,不能沾荤腥。
言语对我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如临大敌,所以谨遵医嘱,买来各种粥和咸菜。
生怕委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