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师咬牙道:“你怀疑他和夏徵是一伙的?”
唐傲摇头,神色极为难看:“不是怀疑,他们二人一定是一伙的,我之前特意查过吴家的关系网,他们和宋家根本没有接触,如果不是有人暗中遥控,宋家怎么可能会推荐吴清渊?”
司徒师紧锁眉头:“既然是这样,那吴清渊应该是圣龙门的余孽。”
唐傲叹口气道:“应该不错。”
司徒师看了唐傲一眼,眼中的担忧浓的化不开:“那他这次退赛……”
唐傲望着远方天空,怔怔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叹道:“但愿是我想多了,也许圣龙门的目标就是这真武银卫殿试。”
司徒师站起身来道:“不能眼看着事情发展,我现在就写书信,明日出去后我就把书信寄出去,请门派支援。”
唐傲点点头,心中却道:“第二轮和第三轮中间只有一天休息,第三轮和第四轮不过相差三天,就算赤月宗神兵天降,怕是也来不及了。”
但现在情况还不算太差,唐傲既然已经想通了吴清渊的身份,如果他及时统治夜九霄,按照夜九霄的手段,应该还有挽回的局面。
想到这,唐傲心下稍定。
他们此时困在这结界当中,想提前出去只有放弃比赛,这和唐傲的目标不符,眼下只有等到明天再说了。
二人知晓了这等大事,都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
孙不乖睡到天黑才起来,唐傲也没瞒她,这件事情大家都得知情,才能不被出其不意打乱布置,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她说了。
孙不乖听后神色惊讶,久久不能说话。
那日圣龙门之乱对她印象实在太深,想到那圣龙门四护法的本领,孙不乖现在还心有余悸。
唐傲安抚了她一阵,又把巡逻工作和她交代好。
这会儿夜深了,他们几人不宜走动太远,就在附近巡逻。
司徒师巡逻几周,没有发现敌情,回来和唐傲交接。
唐傲心细,沿着绿洲内部仔细走了一圈,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奔波两天,脸上似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就算他性子再坚毅也忍不住了,无奈之下只好去孙不乖沐浴过的池水那里洗脸。
唐傲捧了一把清水,胡乱在脸上拍了几下,这才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这会儿月色正浓,映照在湖水当中。
唐傲蹲下身子,怔怔望着自己的倒影发呆。
倒影中那人,唇红齿白,相貌英伟,眼神中却有一股浓浓的哀怨……
哀怨?
唐傲忽然觉得不对,我眼神怎么会有哀怨?
下一刻,他忽然惊觉,这眼神不是自己的,而是水下的另一人!
“是谁!”唐傲大喝。
登时吸引了孙不乖和司徒师的注意。
“嘭!”
水面炸开!
一个黑衣人从水中冲出,长剑“唰唰唰”连环三剑直奔唐傲心口、面门、咽喉!
唐傲和孙不乖这会儿都有些精疲力竭,看那绿洲,都是长舒一口气。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如果这一路上再碰到敌人埋伏,唐傲可没有自信能抵挡住。
来到绿洲,这里显然仍然是沙漠外延,这里没有人迹,司徒师巡查一周,也没发现脚印,这才点了点头道:“这里安全。”
唐傲和孙不乖这才走进绿洲,将身上的包袱卸下来。
孙不乖左顾右盼一阵,唐傲好奇问道:“孙师姐,你看什么呢?”
孙不乖有些扭捏,终于道:“我瞧那水池边有没有遮挡物。”
唐傲登时醒悟过来,拉着司徒师道:“司徒师兄,咱们出去巡逻。”
司徒师不满叫道:“巡逻什么?我快累死了,我才不去!”
唐傲一瞪眼,“别废话,跟我走。”
司徒师有些不明就里,回头望向孙不乖,见她羞红了脸,这才恍然大悟,跟着唐傲去了。
二人为了避嫌,特意绕了个大圈。
多亏了刚才在绿洲里喝了些水,唐傲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司徒师一边走,一边在思索着什么。
唐傲好奇:“司徒师兄,你想什么呢?”
司徒师想了想道:“唐师弟,我有件事情觉得有些奇怪。”
唐傲问道:“什么事?”
司徒师沉吟半晌道:“孙师妹是怎么叫出来那九幽尸神名字的?据我所知,这御尸术是一门千年不传之秘,往往都是一脉相连才能继承。我还是翻阅了很多本古书,才偶然看见这个功法的名字,就连他们的门派我都不知道。”
唐傲闻言一愣,笑道:“也许孙师姐曾经在哪听过呢。”
司徒师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找个机会我得问问她,我平常最喜欢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书,如果她有我必须得要过来。”
唐傲哑然失笑,转眼就把这事抛诸脑后。
司徒师走了一会儿,又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唐师弟,你说刚才伏击我们的六个人,之前会击败了多少队伍?”
唐傲略一沉吟:“恐怕不少,他们配合的甚是熟练。”
司徒师点点头道:“真是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赢下第二轮的方式。”
唐傲笑道:“比赛只规定了三人一组,却没有说不能两个队伍合作,这算是钻了规则的漏洞。”
司徒师哈哈一笑:“不过这一架打得真过瘾,之前在丛林咱们几乎没动手就赢了。”
唐傲点头笑道:“兵不血刃赢固然好,但这一场咱们赢的实在是大快人心。”
他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巡逻一周,唐傲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跟司徒师摇摇摆摆回到绿洲。
孙不乖正坐在一团篝火旁,俏脸生晕,见他二人回来,不由得羞红了脸。
她是个姑娘家,平时最爱干净,这两天又是草丛又是沙漠,出了汗水不说,更沾了许多泥巴。
三人紧张时孙不乖不觉,这一放松下来,却觉得浑身处处难受,这才想要洗澡。
多亏了唐傲机敏,一下子看穿了她的想法,不然让她一个大姑娘开口,还真是有些困难。
唐傲见孙不乖俏脸生晕,发梢上还沾着水珠,恍如一朵出水芙蓉,绝美异常。他不由得心脏嘭嘭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