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牧看着浑身是血的沈东，当即鼻子一酸，差点破口大骂。

她看了一眼忽然打开的大灯，朝二楼扫了一眼，急道：“老板，你赶紧走！”

沈东朝江小牧笑了笑，说了声“别怕”，然后就抬脚往她那边走去。

“看不出，扬哥竟然还是个情种，哈哈——”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带着手下，从二楼走了出来，站在铁栏杆后面，高高俯视着地上的人。

后面两个手下，拖着四个不省人事的敌人，狠狠丢到地上，随即又将枪口对准了沈东。

男人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近三十号人，还不算外面被干掉的，不由感叹道：“扬哥，您还真是，手下没留情呐。”

沈东站那儿，看都没看他一眼，从口袋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这才抬眼看过去，“刘辉，这是几个意思？”

“扬哥，您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你要是不回来还好，要是回来了，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放了她。”沈东看着江小牧，眯着的眼睛里有江小牧看不懂的东西。

“只要你死，我立马放了她！”刘辉十分真诚道。

“不行！”江小牧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然后看向沈东，恳求道，“老板，求你，你别管我了，赶紧走！”

沈东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你赶紧走啊，我不用你管！”江小牧扯着脖子冲沈东吼道，身上的绳索勒进了肉里，披头散发，就是个十足的疯子。

沈东忽然笑了笑，抬手将烟放在嘴里叼着。

下一秒，也不见他怎么出手，仿佛只是一瞬间，一把黑色的手枪就出现在他手里。

楼上的人大异，还没反应过来。

“砰！”

“砰！”响了两枪。

紧接着又响了一枪，楼上两个持枪的手下中弹倒地，刘辉脸色一变，抽出腰间的枪就对准了沈东，连开了两枪。

沈东躲了一下，躲过了第一发子弹，然后下一秒，浑身一震，胸口溅起了血花。

抬起的手臂颤了颤，瞬间冲刘辉回了一枪。

“咔咔——”再抠扳机时，空了，没子弹了。

刘辉腰间中弹，登时杀红了眼，大吼一声，想再将沈东射成窟窿时，忽然不知怎么的，整个人被一阵寒风掀翻在地。

他抬手朝空气开了一枪，什么都没有，“谁？谁在那里！”

下一瞬，刘辉手上一痛，枪就被甩到了一边，吓得他抱着脑袋连滚带爬跑了。

司隐收回手，落在栏杆上，看着地上的人。

江小牧瞪着眼睛，眼里布满了惊恐，张大嘴巴，看着踉跄着都快站不稳的沈东，只觉天旋地转，所有情绪都堵在了嗓子眼儿。

所有的反应，停在了沈东中枪的那一刹那。

“老板！老板——”

沈东晃了晃，手里的枪无力掉到地上，一步一步朝江小牧走去。

走一步，身上的血跟不要命似的往下滴。

一步一步，漏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