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牧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对着镜子化妆。

“你好。”江小牧走过去道。

那小妹手一哆嗦，睫毛刷杵到了眼皮子上，霎时一坨黑。

下一秒，江小牧就看见一对巨大的白眼瞪着自己。

“你谁呀？”那小妹啪的一下将刷子扔到一边，拿出纸巾擦眼皮，嘴里还不停骂咧咧着，说什么大早上的神经病啊，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巴拉巴拉。

“不好意思啊，美女，打扰了，我找人。”江小牧歉意道，表达了自己十足的迁移和真诚礼貌。

女人擦掉污渍，扔掉纸巾，靠到椅子上，抱着胳膊看着面前背着书包，脸色苍白蜡黄，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女生，一看就是大学生。

辉哥最近也真是的，老是搞到一些女大学生过来找人。

“你走吧，这儿没你找的人。”她扇了扇手，赶人。

“我都没说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找谁。”江小牧保持礼貌道。

“哟嗬，”女人挑了挑眉毛，“咋个语气还冲上了呢，你再顶一句试试。”

江小牧看着女人，深吸了口气，这才把心里要喷出来的火山给压了下去，咧开嘴僵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美女，我真找人，急事，拜托了。”

“那我也不好意思，我这儿没你要找的人了，赶紧滚！”女人又扇了扇手，跟赶苍蝇似的。一边又重新拿起刷子刷睫毛，嘴里酸着，“现在的大学生啊，不好好，一天到晚在外面乱搞，搞完还要赖上人家，也是贱得很哩……”

江小牧盯着女人，眼角抽了抽，那一刹那，她清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心脏的位置喷发出来，顺着血管，一直冲到她的手上。

等反应过来，肩上的背包已经将摆在前台桌面上的化妆品扫到了地上去。

女人拿着睫毛刷，站在一旁，惊恐地看着地上碎掉的瓶瓶管管，“啊”的尖叫了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捧着碎裂的口红和香水。

“我的香奈儿！！啊——”

女人惨烈的尖叫引来了背景墙后面似乎正在睡觉的两个保安。

他们衣衫不整、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眼屎口水都没来得及擦，眯着眼缝就问，“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