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忘了什么？

但林然再聪明，再如何意识到不对劲，他也无法找回被抹掉的记忆。

江小牧在天快亮的时候回到了家里，然后一头扑到床上，睡着了。折腾了一个通宵，太累了。

另一边，因为灵婆捉拿又失败，楚央大人倒是没说什么，但陆良老是惦记着会不会扣奖金的事，只能来到灵婆住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然后纳闷自己怎么好像比以前更忙了？

灵婆的住处他在走之前让人在这儿守着了，周肆还在屋里头，但是他没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实在是不懂。

陆良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看灵婆架子上的那些看不懂的书。

“怎么样，大人，灵婆追到了吗？”周肆瞄了一眼陆良。

陆良点了点头，看着他，诧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这是我的案子，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周肆没好气道，“灵婆人呢？”

“死了。”陆良进屋，将周肆手里的书一抽，“这些都是重要线索。”

在听到灵婆死了后，周肆神色一沉，“你们除了灭口，还会干什么。”

陆良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冤枉啊，我们又不是杀手，也很想抓活的呀。”

其实从成老大开始，后面的陈三儿灵婆魂飞魄散很大原因，都是因为那催生鬼怪之力的丹药导致的。

鬼怪之力并不是普通鬼魂能够承受的，魂飞魄散是肯定的。

他又走到灵婆制作丹药的那张桌子前，看着上面的东西，装着鬼怪的瓶子他之前就带走交给楚央大人了。

其实事情经过到这儿都差不多清楚了，城内失踪案是成老大和陈三儿为了开启幽冥通道干的。而他们服用的丹药是灵婆制作的，灵婆算是主谋，拿陈三儿他们当小白鼠，为了自己能重返人世瞎折腾。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这些鬼怪灵婆是从哪儿弄来的？关于噬魂阵和幽冥通道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她最后是真的因为开启幽冥通道去的人世吗？

区区一个灵婆，就算生前道行不错，会很多禁术，但幽冥通道这种秘密连他们这些使者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所以是否还有其他同谋？……

话说……

陆良忽然回神，摸了摸下巴，话说，查案是他要做的事吗？

算了，先把这些带走吧，大人自有定夺，连他都察觉到问题了，更别说上面的大人们了，他们会想办法弄清楚的，也有可能他们已经知道答案了。

也不是陆良懒得不行，主要是这些似乎涉及到地府很多古老的东西，虽然他两千来年在使者里算是老资历的，但跟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地府比起来，就如沧海一粟，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插手的。

“我问你有个问题。”周肆半晌没出声，还以为他走了。

“什么问题？”

“幽都城……真的存在幽冥通道吗？”

陆良手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周肆，发现他一脸凝重。不由挑了挑眉，周肆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幽都城的和平是建立在它是个孤城的基础上的，这里和地府其它地方不同，四面环死河，是个完全独立封锁的空间，哪儿也去不了。但偏偏滞留幽都的魂，都心有执念，不乏想摆脱轮回重返人世之辈。

单是成老大和陈三儿，为开启幽冥通道就害得六人灵魂湮灭。一旦幽冥通道的消息传开，幽都必乱，这里的人们会因为互相残杀，甚至鬼怪和灵魂会成为地下交易，和平不再，变成一座鬼城。

届时，长雪院与殿下之间的契约不再，幽都又将面临被灭亡的危险，这一城的亡魂再次无处可去。

陆良叹了口气，看向周肆，“说起这个，我倒想问问你，你们长雪院真是孤勇，区区一介亡魂，守护幽都数千年，这又是为什么？”

“哼，”周肆冷笑了一声，“冷血无情的死神大人，自然是不懂的。”

陆良摇了摇头，也没继续问，现在长雪院之于幽都，已经不能用区区来形容了。

只要长雪院还在，幽都就在。

大概是这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