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人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山脚。
她打开手里的物件,笑了笑,是支簪子。
上京赶考的时间一过,素婉又闲了下来,她同以前一样,要么就窝在客栈看父亲留下来的书籍,要么就去山间采药,也和村里的姑娘一齐做些家务事。
现在只不过多了件等人的事,说实话,等的有些心焦,她常在半夜披着件衣服站在廊上,看着山下的路口。
大概等了近一个月以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当初赶考的那批人有的开始回程了,准备下次再来,有的则考试高中或者被人看中提携,留在京上,准备走上仕途。
素婉一边忙碌着一边等着,时不时变着法儿向别人打听,有没有谁见过一个叫景瑜的考生?
大家都摇摇头说没看见。
直到最后一个返程的书生也离开了。
素婉在客栈廊上继续望了几个月,这几个月她才发现自己对景瑜一无所知,他住在哪儿,家里有几口人,可有兄弟姐妹……
可他们总共相处了才不到五天的时间,要是知道会这样,那五天就应该多找他说说话才好。对此,她感到十分遗憾。
终于,直到山下路口的树叶都掉光了,她下定了决心,收拾了下行李,简装轻行,带上了所有的积蓄,决定去京上走一趟。
还特地让店里的伙计注意,要是景瑜在她不在的期间回来了,就让他在店里等她,她很快就会回来。
她从小到大,活了二十年,几乎没有出过落叶村,这次却是鼓足了勇气出了趟远门,不得不说是个很大的尝试。她性格里比别人多了些洒脱和倔强,路上的艰辛倒也不在意。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一个人走进去,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大海。
她在京上找了一圈,又在京上周围的地方找了一圈,身上带的银子都花得差不多了。因为不死心,多耽搁了些地方,未能在大寒天来临前赶回家里,导致在回家的途中遇到大雪封山,寸步难行,感染了风寒。
最后等她回到客栈,整个人已经完全脱了形,病入膏肓。
店里留守的伙计说,书生……没有回来过。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开始认真调理自己的身体,每天吃很多药,当饭吃。然后时不时站在廊上看看山下,一站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