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晨凝视手里的酒杯,气焰顿时灭了些去,稍过了会才缓缓开口,“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爱她爱得霸道,而我爱她爱得自
私,我们谁都配不上她,若单纯从爱的角度来说,的确是这样的,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能单纯去爱的感情!”
“没错!”
宋翊抬眸,“她爱得也不单纯,你霍启晨若是没有上亿的身家,又有什么值得她爱,值得她去迁就的?”
“但她也只是一开始在乎这些金钱,往后如果我们真在一起了,就算我破产,身无分文,她还是会心甘情愿得陪我吃苦受累
,我要的也只是这个!”
“所以你赢了!”宋翊的声音很是沉闷。
“她生日那天,其实你就赢了,即使往后她愿意陪我吃苦受累,也绝不会是因为爱我!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很可悲,知道吗?
”
他猛得灌了口酒,“但最可悲的是,我从不挑食,她却常常把葱和蒜细心得拣出来;我爱喝啤酒,她跟服务员要的却是红酒
;她接受了我的表白,却时时用戴戒指的那只手抚摸颈上的项链;她生病了,送她去医院的明明是我,但一直叫着的却是你的
名字;明明是在我的车上睡着了,给她盖上我的外套,她却迷糊地跟我说,‘启晨,我不冷,你自己别着凉了!’…”
后面的话全变成了哽噎,他小口小口得喝着酒,喝得很快,霍启晨握酒杯的手亦颤抖了几下,开始有些坐立不安。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再坚持个一两年,也许她的习惯会改,但她不知道,那些习惯和拿刀子捅我没什么分别,你说,换
成你,你还能爱下去吗?!”
霍启晨夺了他的酒杯,扶起他,“行了,我送你回去吧。”
宋翊一手推开他,自己扶墙往门边颠颠倒倒得走去,拉开门之际他回头,“她去了北方,昨天下午的飞机!”
霍启晨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沉默得看着宋翊离开,心里对这个男人再无一丝介蒂,他想:如果换做是他,他不可能会
做到这种地步!
默默得看着一个不能挽回的女人上飞机,目的地却不是有关他的地方,这对宋翊而言是何其的讽刺!
北方的初夏还有些清凉,阳光却是很好的,顾轻轻在太阳下的小镇街道上走着,微微的风吹冷了她红红的脸,她闻到了木
香花的芬芳,路边围了矮矮的铁栏杆。
此刻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栏杆上,草叶从他们腿间探出青绿,年轻的脸庞相互看着,喋喋不休得说着什么。
哪有那么多的话说啊?
顾轻轻想,她和霍启晨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少说话,只是相互握着手,或是静静依偎,时间一分一秒得还是走得极快。
那就是成年人的感情吧?
不若年少时那么急切地跟对方袒露,长时间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知对方心里面的想法。
小镇上的派出所位于街道中心,顾轻轻等着过马路时一眼便看到对过站在门口等着她的小张,一张年轻的脸,短短的头看
着很精神。
车子一过,她跑几步停在小张面前,“等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