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病危,田产遭人觊觎,我不甩了脸面去田里撒泼还有谁能替我撑腰?朱茂旺他也是好心,但我与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这样,你还要那样认为吗?”
她说着,泫然欲泣,端的是楚楚可怜,站的却又身姿笔挺。虽是有意而为之,但却字句属实,真情实意。
如果说刚才谢鹤江还认为这位姑娘是在胡搅蛮缠,那么现在,他心里却是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这个姑娘是真想嫁他的。
其实赌坊初见,他着实被她惊艳到,不仅是她娇艳的容颜,更多的是她身上的胆识,杜俨之的玩笑话他在那个瞬间竟也没有一口回绝,但随后她便亲口拒绝…
今日才知道她就是家里给安排的婚配对象,却见她在田里与‘心上人’并肩,他有意成全,更加不想乘人之危。
但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挺好!
……
谢鹤江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里的弓放了下来,靠在墙边,把刚才李玉娇扔回给他的那个钱袋又递了过去,一时还改不掉平日里命令下属的语气:“拿着。”
见他弯腰放弓的动作,李玉娇这才发现他此时是备满了行头的,一副要上山打猎的样子。
李玉娇心下一凛,她知道,谢鹤江这是要上山去打野猪为民除害了。
虽然这一世有些事情和前世出现了偏差,比如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间提前了、契机变了,比如两人的婚事出了点问题,但有些事件还是没有变。
等打了山里的野猪,他很快就要回军营了,再见他将是两人成亲的时候。
可现在婚约已经被他毁了,如果没有这个婚约,恐怕日后两人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李玉娇没有接钱袋,她眨了眨眼,睫毛被泪水沾湿,哽咽着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谢鹤江却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这个姑娘,初见与谢桃所评价的都是那样有胆识,怎的眼泪说掉就掉下来?如果他没有看走眼的话,她怕还是只狡黠的小狐狸呢!
只是不知这小狐狸,道行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