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难道你以为,你父亲会把她们赶出去?这是不可能的。
赖氏这样的,就算死,也得死在府里。你父亲丢不起这个人,我也一样!
这京城看热闹的多了,若是赖氏刚回来就被赶出去,外头的人自然觉得你父亲不齐家,而我,就是那不容人的恶妇!”
甄宁若努力扯了扯嘴角,道:“我知道的,娘。只要她们安分些,也只能这样了。”
应氏这才笑起来:“算了,别提她们了!再过十日,是你生辰了,你想怎么过?还和去年一样,请各府小姐们来玩?若是的话,后日兵部严尚书家老夫人做寿,你便带些帖子去,顺便请你的好玩伴吧。”
“我?娘,生辰过不过的,没甚要紧。倒是怎么忽然冒出严尚书家的事了?”
“什么忽然冒出来的,早几日娘不是和你提过吗,你都没放在心上。严尚书家可不比江左相家,你父亲可在意着呢,我们府是一定要去尽个礼数的,可如今我不便出门,只好你去,难道还让赖氏去?”
“可是……”
甄宁若舌头打个结,心里“我不想见宫里那些人”的话可说不出来,只好换作:“可是我怕说错话呢。”
“你如今可真能干呢!这次的事,娘再想不到你这么机灵,若不然,后果是什么都不敢想。明年你便及笄了,如今学着帮我出门应酬应酬也没什么了,只管去吧,难不成你还让娘去那么多人的地方?”
“是。宁儿知道了。”
“你生辰的事,你也自己想想,要怎么办都行。”
“娘,不用了,不是什么大生辰,不用那么麻烦。”
“什么话!这怎么会麻烦呢!小姑娘家,闺阁里的日子才宝贵呢!就该想怎么过便怎么过。你好好儿请几个小姐来玩,说来奇怪,你最近好久没有和甘家大小姐几个一起玩了呢,你不闷么?”
甄宁若不好分辩,倒显得她和别人实在不一样,也怕再说什么,引出母亲对婚嫁之事的疑惑,只好笑道:“我这不是想着,娘怀着弟弟呢,别麻烦了。”
却不想应氏立马沉了脸,道:“你若是这么想,那我更要好好替你操办了,娘心里最疼的是谁,你还不明白么?”
甄宁若抿了抿唇,慢慢的站起来,把头在母亲胸口靠了靠,甜甜的喊一声“娘”,再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