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的几乎能听见琴音咬嘴唇的声音。
甄宁若拿帕子捂着嘴一会儿,干咳一声,道:“香云,挑吧,挑好了我还有事吩咐你。
又静了静,香云也不含糊,走近榻几,看也不看那流光溢彩、镶宝錾珠的金镯子,抬手抓了那又黑又小的银戒指,咬着唇退到一边,又埋下了头,脸上的红晕便又爬了上来。
甄宁若便听琴音“咕咚”一声,大力咽了口口水,身子软了似的蹲到地上,低喊道:
“小姐你,你,不带这么玩的!可吓死奴婢了!”
甄宁若这才笑出来,道:“你怕什么?难道你以为,香云会选那个镯子?就算选了镯子,还不是你哥哥的!”
“不是,你,你,小姐,你,那不一样的……”琴音急的说不出话来。
香云一头雾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仔细辩辩话意,却慢慢明白了,也瞪大眼睛看着甄宁若。
甄宁若叹了口气,道:“香云,刚才我骗了你,没有那什么掌柜的,这镯子也是刘青云的。你,可生我气?或能明白我的意思?”
香云手里紧紧攥着那银戒指,眼睛第一次认真的看那金镯子,楞了好半天,慢慢给甄宁若跪下了。
她也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才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甄宁若道:
“多谢小姐这番心意。奴婢明白了。
以往只觉得小姐虽聪明,到底爱玩闹,如今奴婢对小姐,心服口服,奴婢此生,不管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万死不辞。
奴婢怎么会生气?小姐的想头神妙。奴婢若是选了金镯子,奴婢不过看上的是他的财,那奴婢便别指望人家也看重奴婢,日后好不好的,都是奴婢自己选的。
可若是奴婢选了戒指,就是看上他的人,日后有什么,小姐都会替奴婢做主!
奴婢这……心里……小姐!奴婢,奴婢谢您!”
甄宁若娇小的身子端正的坐着,尚未完全长开的眉眼间还留着些许青稚,可她目光端凝,浅浅笑容间有一种看透世间沧桑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