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氏嘴张了张,四下看看,涨红了脸想不说话的,可实在下不来台,不禁嘟囔道:
“我原是好心,大小姐何必这般刻薄。”
“好不好心,我没看见。倒是伯娘这么多嘴,大家都听见了。若是伯娘闲的慌,不如现在便去祠堂外头拜祭吧。”
甄宁若又冷着脸说了一句,丝毫没有要给她脸面的意思。
这倒让应氏不得不顾全大局出声打圆场:
“宁儿,伯娘说笑呢。好了,大家吃些点心吧,再有一会儿该去祭祀了。”
应氏开了声,葛氏也不敢多说了,众人吃喝着都含糊了过去。
等到祭祀过了,众人又哄闹着吃团年饭,才各自回去。
应氏趁着广安侯还在前院招待几个族里的老人,便把甄宁若叫到跟前,疲倦的教导道:
“宁儿,和德行不好、没规矩的人,不要去当面计较,否则反倒被这样的人带累。你一个小姑娘家,可别落了刻薄名声。”
甄宁若心里正气着呢!
她又不能把这葛氏根本不是个好人,前世里,趁着广安侯府落难、母亲生病,便时常的来府里算计母亲的事说出来,她只觉得,今日趁机只是骂那葛氏几句,已经很宽容了,要不是看在同族份上,她也很忙的份上,才不会放过这葛氏呢。
可甄宁若见母亲这阵子操持家务都疲惫不堪了,怎么忍心让母亲再为这些小事担心,只好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应氏挺欣慰,却还是添上一句:“孩子,没法子的,你终究是要嫁人的,性情还要改改。”
母亲又说这些!
而且确实,明年甄宁若便十四了,按着京城里的风俗,不管怎样,都会有人家排着名目的,将她放进婚配的名单里去了。就如同今日那讨厌的葛氏一样,接下来,怎么都会有避免不了的这些话题来了。
可是,她的大仇还没报呢!广安侯府灭族的可能还没解除呢!那个范媛媛到底会不会再次出现、搅合京城一番风雨还不知道呢!
谁顾得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