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该放开,可是不舍,满心不舍。
他又想紧握,可终究还是不舍,不舍唐突了她,不舍从此,让她替他牵挂。
甄宁若觉得紧紧包裹着她手的大手似乎紧了紧,她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完全无法开口说什么。
轩辕泓却缓缓放开了手指,缓缓收回了手,他让自己目视前方,缓缓道:
“师妹,保重。”
甄宁若脸上的红晕尚未退却,心里忽然升起的浪,却拍打的她有些悲凉如秋。
她默默收回手,把钗子拿出来,把帕子折成四方,放到轩辕泓窗口:
“多谢师兄。保重。”
没有再等回答,甄宁若轻轻松开手指,轻轻放下窗帘,敲一敲车厢壁,月四娘挥鞭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响亮,马车跑了起来。
甄宁若在凌乱的车里坐的笔者,背脊挺得不能再挺,眼神却盯着手中的钗,静默不动。
月四娘让马车在巷子里一阵小跑,很快便到了巷子底,倒又是一条大街,她左右看看,无须问人了,这里倒是认识的。她赶得快了起来。
直到离广安侯府还有一条巷子时,甄宁若敲着车壁让月四娘停了下来。
她下了车,让月四娘把车好好整理一番她才再上去坐好,自己重新梳了头发,让月四娘帮着,把那海棠花纹样的钗子齐齐整整插在丫髻上,吩咐道:
“月四娘,今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回来也没走西府街,我们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没有。”
月四娘看着她板正的小脸,点头如鸡啄米:“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两人这才赶车回府,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是的,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