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楼高三层,却又在最顶端加了一处亭台,提供笔墨纸砚,若有诗情好的食客,可以把诗文留下来,供人品评。
许多风雅的人最喜欢来这里卖弄一下诗情,好得到别人的赞赏,凑些名气,便可以在京城里露出头角。
当然,这个地方开支也大,常来这种地方吃喝,非要有点家底才好。
前世,江源之没少因为要来摘星楼充当名家,而从甄宁若手中骗银子。
而前世在甄宁若未出阁前,丹阳郡主提议了好几次要来摘星楼看看,可最终,两人都未曾真正成行。
原因么,她两人在诗文上的情形是半斤八两,也都还有些自知之明,哪里有胆子来摘星楼谈论诗文呢?不是徒惹人笑话嘛!
很快,马车停在摘星楼前,丹阳郡主先掀开车窗帘子看了看,道:
“嗬!也不过一个楼罢了嘛!甘露她们总说的多么好多么好!好像能来这楼,便是才女了!如今呀,这依我看,大概也还是因为江源之常来的缘故吧!”
甘露是户部甘尚书家的小姐,以前也常常和甄宁若在一处玩。
甄宁若只作没听见丹阳的话,塞给她一顶帷帽,道:
“下去吧!我们也附庸风雅一回,吃了摘星楼的状元菜,我写诗你看!”
琴音和丝衣已经放好了脚踏,等在外头。
甄宁若如今不敢大意,站在原处等月四娘停妥了马车,才一起进摘星楼。
而此时的摘星楼三楼一处雅间里,几个富家公子已经酒至半酣,正闲谈甚欢。
一个穿蓝色锦袍的公子正端着酒杯,问另一个穿白袍的年轻公子,道:
“若是这么说,源之,那明年的春闱,你便还是不去参加呀?”
叫源之的白袍公子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不去了。你们几个去吧,我等着看你们金榜题名!”
这下,旁边几个公子便叹息起来,有人便道:
“源之,我们要金榜题名只怕难了的。不过,你祖父这么做,定然也有他的道理。”
穿白袍的人,正是左相府大房长孙江源之。此时他苦笑了笑,回应道:
“自然!左相大人的道理么,总是要以大局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