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霸和冯美娇是肯定不会看她这个被舍弃了的女儿的,所以他们肯定不在。
夏希爱平常喜欢炫耀,再加上心思都花在霍泽的身上,自然也没什么朋友。
现在她的病房里最多有着一个钟里。
夏以安被席鹰年抱着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很快收获了无数的目光。
纪子穆走在一边温和的笑着,时不时会问一些琐碎的问题。
夏以安听着,忽然想起她在楼上见到霍泽的这件事。
“子穆,你还是不要和霍泽合作了。我当时在楼上的时候,见到他从夏希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话说到这里,纪子穆也便明白的差不多。
霍泽想要瞒着他,和夏家合作。
否则他那么讨厌夏希爱,不可能主动和她见面。
他的脸色微沉:“我知道了。”
他从来没有小看过霍泽的野心,所以在和他合作的时候,他也保留了很多。否则,早在霍泽动这份心思的时候,纪家便会陷入危机。
夏以安这才放松地点点头,又接着说道:“别墅的事情不用着急了。那是夏天霸握在手里的唯一筹码,他如果想要和我们谈条件,肯定会拿别墅做交易条件,到时候,只要顺利成章拿回来就好。”
席鹰年赞赏地看了夏以安一眼。
自己的小女人,是越来越聪明了。
纪子穆点头,几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夏希爱的病房门口。
“啊!这人疯了吧!”
一个小护士飞快地跑出来,撞到了纪子穆。
“对不起对不起!”
小护士鞠着躬,“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
夏以安挑眉,夏希爱的病房还真是每次都不得安宁啊。
“没事。”
纪子穆温和地开口,小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脸立刻红了,随即结结巴巴地问他们来这儿做什么。
她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这几个经常在这新闻中出现的,肯定不会住这种普通病房。
“我们是来找人的,”夏以安回答,“就在你刚才冲出来的那间病房。”
“啊?”
小护士惊了一跳,赶紧说道:“那个女人疯了,你们可千万不能进去!她刚才还掐着我的脖子呢!”
“真是吓死我了。”
小护士说着,拍了拍胸脯。
刚好,护士长走了过来,小护士赶紧过去将事情给说了。
护士长拧着眉头,刚要说话,见着这边站着三个大人物,赶紧过来点头哈腰。
“她……怎么样了?”
夏以安还是问了出来。
感同身受过,当然明白那种痛苦。
她那时候和夏希爱一样傻,对夏天霸还抱有期待,结果等到的是冷冰冰的抛弃。
护士长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送来的晚了,子宫没保住,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再加上精神也不是很稳定,估计得调理很长一段时间。”
夏以安了然地点头。
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么……
那么也就意味着,夏希爱她连一个普通的女人都不能做。
她知道之后怕是会受不了吧。
刚这样想着,女人的尖叫声就传了过来。
“你们在胡说什么?我还会有孩子的!”
夏希爱惨白着一张脸,拖着孱弱的身子向着他们走过来。
小护士见到她,吓得缩到了一旁。
刚才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
不过是过了一夜,夏希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她的眼窝深陷,脸颊也瘦削下去,一张脸上,唯独那双眼睛突出来,有些吓人。
她走到护士长面前,想要抬手拉住她的衣领,但可能是因为之前掐小护士将力气用光了,此刻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劲来,索性放弃,瞪着眼睛看着护士长。
“你刚才说的是骗我的吧?”
不过就是流一次产,有什么好严重的。
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护士长看着她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快,将话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夏小姐,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节哀。”
“你……”
夏希爱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将目光停留在夏以安三个人身上。
“是他们让你这么对我说的吧?我知道你们就看不到我好过。”
夏以安之前对她的可怜,因为她这句话一扫而空。
看来她到现在都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不,或许压根是没想过自己会错吧?
她勾着唇角,说道,“夏希爱,你觉得我们有必要骗你吗?或者说,你认为你自己还有这被我们骗的价值?”
夏希爱脸色又白了一分。
今非昔比。
她这会儿又想起护士长的话,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刚才已经将最坏的结果打算好了。
大不了她以后随便找个穷人嫁了,反正不缺口饭吃。
可现在……谁还会要她!
“你……你们……”
她的眼眸忽地瞪大,一句话没有说完整,就晕了过去。
护士长看着睡在地上的夏希爱,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让几个护士将她抬起来,送进了病房。
夏以安三人也跟了进去。
病房特别简单,几张床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夏以安不由得想,夏希爱应该是受不了这里的环境的,之前没大吵大闹就已经不错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钟里没在这里。
她还以为他会再待一阵子才离开的。
席鹰年抱着夏以安在一边的病床上坐下,有些嫌弃地皱了下眉头,刚想要站起身,就被夏以安按住了手。
“将就下吧。”
他抱着她那么久也会累。
席鹰年点头,妥协了。
纪子穆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人,眼里流露出羡慕来。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但还没来得及给夏希爱做诊断,夏希爱便醒了过来。
她转了转眼睛,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奇怪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医院。”
医生回答。
“医院?”
夏希爱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没想明白,问道,“医院是什么地方?”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以安看着坐在病床上摇头晃脑的夏希爱,放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收紧。
那最难熬的五年里,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夏希爱,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