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鹰年依旧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夏以安想了想,拍了下他的后背。
席鹰年侧眸,入目的是夏以安笑的绚烂的脸。
树荫投下光影来,在她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光芒。
他知道她每时每刻都是美的,仿佛是不经意降落人间的妖精。
一颦一簇都牵动着他的心。
明明他不是他见过的那些女人中最美的,性格也很差劲,可他偏偏就只想要一个她,不顾及她的以前,想要将她紧紧融入骨血。
看着看着,他不禁有些出神。
夏以安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自觉红了脸。
她这会儿很想说一些话,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认真地看着他,作为回应。
好半天,她才开口:“我觉得,命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将她带到他的身边。
“嗯。”
席鹰年应了一声,随即拉住从后面拉住夏以安的手。
夏以安一愣,回应着攥紧了他。
她认定他了。
即使有着那么多的难题,她也会努力去面对。
大概是为了顾及夏以安的心情,席鹰年一天没有去公司,陪着她看了一下午的电视剧。
等到晚上的时候,席嘉阳意外地看到自己爸爸走进了他的房间,打开他的手机,搜了一部电影递给他。
“很好看。”
想了想,席鹰年又说道:“今天她不高兴,所以我才说秋千是是我让人准备的,委屈你了。”
席嘉阳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爸爸竟然和他认错了?
他有没有幻听!
他来不及多感叹,席鹰年便先一步出了他的房间。
于是,有着美滋滋心情的席嘉阳,便很是欢快的点开了自己爸爸给自己选的电影,缩进了小被子里。
他没看过这种类型的电影,隐约觉得有些阴森,而当他看到屏幕上冒出来的,穿红衣服的女鬼时,他直接尖叫一声,将手机给扔了出去。
“啊!”
杀猪一样的嚎叫声直接响彻整个别墅。
管家最先冲过去,接着就是夏以安。
“小胖子,怎么了?”
夏以安冲进去的时候,就见着席嘉阳呆坐在床上,在看到她的一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好怕……”
他说着,指了指此刻扔在地上的手机。
夏以安瞥了一眼,随即皱起眉头:“大晚上看什么恐怖片?”
“恐……怖……片?”
席嘉阳哭的惨兮兮地,结结巴巴地说着,还配合着打嗝。
他两眼都盛满泪水,脑子里想到的是自己爸爸将电影递给他的场景。
他爸爸怎么能这么对他!
当即,他觉得更加委屈了,说道:“老女人,爸爸他给我看的……”
站在一边的管家,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少爷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不过,那会儿荡秋千他很不想要小少爷在那儿妨碍是真的。
但是,他为什么这想笑?
夏以安听到到的时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憋着笑安抚着席嘉阳:“放心,我待会去教训他,没事,下次我们扮鬼吓他!怎么样?”
席嘉阳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这办法可行,于是点了点头。
这时,席鹰年也恰好走了进来。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十分平淡地挑了挑眉头。
“放错电影了。”
席嘉阳泪珠子全部挤在眼眶里,心里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于是,他转头去问夏以安:“老女人,我是不是爸爸亲生的?”
“是。”
夏以安肯定地点头。
席嘉阳想了想,说道:“那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爸爸是不小心的。”
夏以安词穷。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席嘉阳歪着脑袋,好半天才点头,说了一句:“哦。”
夏以安顿时有种欺骗孩子的感觉。
这是罪恶呀罪恶。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席嘉阳就保住了她的胳膊:“老女人,我还是很害怕,要不,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嗯,好。”
夏以安没有犹豫地答应。
她也担心席嘉阳睡不着。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她缩了下身子。
好像忘记问那个男人了。
可是小胖子又实在是可怜……
纠结了下,她果断选择了小胖子。
“我今晚陪你,不怕。”
她说完,转头看向席鹰年:“你不会介意吧?”
“我去书房。”
席鹰年转身就走。
潜意思是:你待会给我过来。
夏以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把自己儿子吓着了,他还发脾气了?
夏以安陪自己,席嘉阳特别高兴,抱着夏以安,让她讲了很多很多故事,一直到十点半,他才算是真正睡过去。
夏以安低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孩子,眸子里闪过温柔的笑意。
她忽然很想自己的孩子。
她见过很多母亲和孩子的场景。母亲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孩子笑的开心。
本以为,她也会有着那样的时刻。
她平躺下来,努力想着自己的孩子。她记得当时他的b超图,感觉很是可爱。
她想着,嘴上带着笑意,随即眼角流下了泪水。
那真是撕心裂肺的一种痛啊。
比从自己身上硬生生割下一块肉还要难受。
在精神病院的五年里,她常常会想她见到孩子的场景。
一定很温馨。
她靠着仇恨和孩子走过了五年,出来后得知孩子没了,只余下仇恨。
黑暗中,她深吸一口气,耳边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她赶紧擦了擦脸。
席鹰年走到床边,直接抱起夏以安,向着外面走去。
这女人,今晚是不打算听他的话了?
夏以安格外安分,窝在他的怀里,任由席鹰年将她抱进书房。
席鹰年觉得不对劲,将她放下来,抬了下她的下巴,指尖忽地一凉。
“哭了?”
他的心一紧,以为她是因为今天绘画比赛的事情比较闹心,哄道:“我会处理好。不过是个比赛,不用在乎。”
“嗯。”
夏以安刚点头,整个人就被席鹰年抱着坐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