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嘉阳泪珠子全部挤在眼眶里,心里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于是,他转头去问夏以安:“老女人,我是不是爸爸亲生的?”
“是。”
夏以安肯定地点头。
席嘉阳想了想,说道:“那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爸爸是不小心的。”
夏以安词穷。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席嘉阳歪着脑袋,好半天才点头,说了一句:“哦。”
夏以安顿时有种欺骗孩子的感觉。
这是罪恶呀罪恶。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席嘉阳就保住了她的胳膊:“老女人,我还是很害怕,要不,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嗯,好。”
夏以安没有犹豫地答应。
她也担心席嘉阳睡不着。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她缩了下身子。
好像忘记问那个男人了。
可是小胖子又实在是可怜……
纠结了下,她果断选择了小胖子。
“我今晚陪你,不怕。”
她说完,转头看向席鹰年:“你不会介意吧?”
“我去书房。”
席鹰年转身就走。
潜意思是:你待会给我过来。
夏以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把自己儿子吓着了,他还发脾气了?
夏以安陪自己,席嘉阳特别高兴,抱着夏以安,让她讲了很多很多故事,一直到十点半,他才算是真正睡过去。
夏以安低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孩子,眸子里闪过温柔的笑意。
她忽然很想自己的孩子。
她见过很多母亲和孩子的场景。母亲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孩子笑的开心。
本以为,她也会有着那样的时刻。
她平躺下来,努力想着自己的孩子。她记得当时他的b超图,感觉很是可爱。
她想着,嘴上带着笑意,随即眼角流下了泪水。
那真是撕心裂肺的一种痛啊。
比从自己身上硬生生割下一块肉还要难受。
在精神病院的五年里,她常常会想她见到孩子的场景。
一定很温馨。
她靠着仇恨和孩子走过了五年,出来后得知孩子没了,只余下仇恨。
黑暗中,她深吸一口气,耳边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她赶紧擦了擦脸。
席鹰年走到床边,直接抱起夏以安,向着外面走去。
这女人,今晚是不打算听他的话了?
夏以安格外安分,窝在他的怀里,任由席鹰年将她抱进书房。
席鹰年觉得不对劲,将她放下来,抬了下她的下巴,指尖忽地一凉。
“哭了?”
他的心一紧,以为她是因为今天绘画比赛的事情比较闹心,哄道:“我会处理好。不过是个比赛,不用在乎。”
“嗯。”
夏以安刚点头,整个人就被席鹰年抱着坐到了桌子上。
这句话一出,席嘉阳和管家同时愣住了。
不甘心的是席嘉阳,这明明是他准备给老女人的惊喜!
管家在旁边,顿时觉得老脸有些僵硬。
少爷这么说……对小少爷真的好吗?
而此刻,席鹰年很是不心虚地站在原地,眸子里有着情绪在涌动。
夏以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席鹰年。
这男人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
她走到他身边,直接抱住了他:“席鹰年,谢谢你。”
席鹰年唇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自己儿子做的还是很合小女人心意的。
对于占用了自己儿子的心意,席鹰年丝毫不觉得愧疚。
甚至,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自己的儿子。
席嘉阳直勾勾地看着席鹰年,希望从自己爸爸脸上找到一点愧疚的神色,但是让他遗憾的是,他一点儿也没发现。
“爸爸……”
他忍不住出声,撞上的是席鹰年带着警告的眼眸。
靠!竟然威胁他!
席嘉阳深吸一口气,然后……怂了。
他心里委屈极了,想找夏以安寻求安慰,哪曾想夏以安被席鹰年抱在怀里,两人可谓是甜蜜至极。
他又转向管家,管家一脸的欣慰。
即使外面的风波再大,回家之后,依旧是平静甜蜜的。
这才是一个家。
“去试试。”
席鹰年抬手,揽着夏以安向着秋千的方向走去。
席嘉阳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满满的不服气,终于,他挣扎了很久,迈动小腿,向着夏以安走了过去。
“老女人,我和你一起坐吧。”
“女人玩的东西,你也要学着?”
席鹰年冷冷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即将夏以安抱到了秋千上。
秋千是奶白色的摇椅,上面被席嘉阳缠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显得格外可爱。
他一开始为了和夏以安一起玩,准备的是两人的摇椅。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爸爸坐了上去。
三人:“……”
夏以安终于忍不住开口:“席鹰年,你一个大男人玩这个做什么?阳阳不是要玩?你下去。”
“这是我准备的。”
席鹰年大言不惭。
席嘉阳鼓着腮帮子,迈开小短腿爬进了夏以安的怀里。
“老女人,我的心好疼。”
他捧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夏以安。
夏以安知道他什么意思,将他抱在腿上,笑了笑:“我们一起玩。”
席嘉阳眼眸一亮,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可以开始了。”
管家抽了抽嘴角。
席鹰年一脸不爽地看着席嘉阳。
虽然他是昧着良心说了这些话,但儿子实在是不应该来打搅他和夏以安相处的时间。
席嘉阳这会儿是厚着脸皮,压根不理席鹰年。
反正他爸爸比他更坦然。他有什么好客气的。
夏日的风带着少许焦躁,但三人的心里都十分平静,管家旁边,脸上落了少许的汗珠,不过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夏以安仰着脸,接着又稍稍侧头,看向身边的两人。
席嘉阳一张小脸上满是兴奋,嘴角稍微翘起来。
他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是女孩子玩的,所以没怎么接触,现在觉得,真的很好玩。
他原本在别墅里的孤单,忽地一下被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