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别生气，人多，你这里太辛苦，没必要。您说吧，我要带身份证，然后还有什么？”

胖姑娘平复了一下心情，语速放缓，按照我记录的速度把注意事项说了一遍，之后又强调了一下哪些要原件，哪些要复印。

我又说了感谢的话，发自真心的，然后起身告辞。

同来的人说：

“你真是好脾气。”

我说：

“我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指摘她们工作态度的。”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年纪大了，知道脾气不能当饭吃。

曾经有个朋友向我说起在一家知名的连锁餐饮店吃饭时，发现食材变质。他要求服务员把经理叫出来，他要反映反映。

那个服务员没有去叫经理之类的负责人，而是冲到他面前和他大声理论。

双方都情绪激动，动手一触在即，最后各自一方的人将他们拉开。

他很生气的说，周围那些食客像看演出一样，全然不觉得他们自己也是受害者。

他又觉得很好笑的评论了一下那个冲过来和他理论的店员，说这个店员没搞清楚自己是干什么的，店方只给了他那么一点工资，他就要像保护私有财产一样维护店方的利益，而且是店方的不当利益。

听完叙述，我劝他以后做事不要太冲动，下次不去那家店吃饭就是了，他说我这样的人不能推动社会前进。

办完事已经接近中午，大厅里依然闹哄哄显得空气污浊昏暗凝重，我想，如果是我面对接力棒一样前来咨询的各色人等，肯定也会精疲力竭，肯定也会用词简明扼要，用最简明的语言说清楚最复杂的流程。

但是来咨询的人个个都是外行，就像初到繁华异地的游客，只知道旅游项目却不知道旅游路线，即便拿着地图也毫无头绪。

希望指导者能像老师讲解数学题那样，因为所以的一步一步讲清楚。

我很替双方都觉得累！

我很不理解为什么绝大多数的手续都要这样复杂，复杂到一边要一问再问，另一边要一讲再讲，证件要反复验证，还要反复复印。

可能这样的流程让大家都会觉得正在办理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让大家觉得工作量如此之大以至于效率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

我想起很早看过的一篇文章。

某个火车站总是被乘客投诉，抱怨行李提取速度太慢。在火车到站时，乘客下车后要在行李处等着领取同车托运的行李。尽管工作人员已经竭尽全力，把卸车和运送的时间缩短到只有十分钟，但是乘客依旧抱怨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