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怒火中烧的大吼着,荣王静默的站立一旁,遥望着微生溦消失的方向,不轻不重的安慰了两句,“大哥消消气,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而已,何必与她计较。”
“那就这么算了?我堂堂瑞王的颜面何存,天佑国皇室颜面何存?不行,我一定不能就这么放过她,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此事朝臣难以插手,她是女眷,那就请皇后娘娘给她点教训……”
瑞王殿下兀自沉迷的想着对付微生溦的办法,荣王殿下蹙紧眉头,不经意嫌恶的看了那个大哥一眼,眼中尽是嘲讽轻蔑。
“大哥,你就老实一点吧,这点小事若是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上次父皇的警告你都忘了吗,若再惹出事来,你以为谁会帮你?”
荣王语气不善的落下这段话,一甩袖子快步走了,瑞王则是犹豫又不甘的咬紧牙关站在原地,想着他的话,虽然满心愤恨,却只有压回心底。
“用膳在这边,殿下请!”侍女恭请道。
“请什么请,这鬼地方本王才懒得呆。”怒吼着,冷哼一声,甩袖大步出了觅缺。
连通月亮门的绣坊中,院子里绣娘跪了一地,为首少言寡语的小铃铛,平日极少出自己的小地盘,此刻却是同所有人一起跪在院中,忍受着寒夜的侵袭,颤抖着身体静默不语。
宽大寂静的绣房内微生溦冷眸微闭,嘴抿成一条直线,抬眼扫视着房内跪着的一众觅缺中人。
微生熙此时依旧一头雾水,胆战心惊的站立着,偏头看眼跪在地上人,这些都是觅缺中管事的人物,以桃溪为首,绣房总管余大娘,以及几位管理绣房和觅缺各分细节事宜的大娘们。
“十妹,究竟出了何事,如此……大动干戈,客人们都还……等着呢!要……戌时了!”
微生熙犹犹豫豫的开口道,此时的微生溦在她眼中已不再是好说话的妹妹,只是微生家的一家之主,浑身笼罩的骇人气息,让人闻而却步。
微生溦什么都没说,从一言不发进到绣坊,将所有人集合起来跪在此处,便再不曾开口。
刚刚清沫急匆匆来报,留在桃源会上观测情况的影卫禀报,杨贵在临结束之前突然推出一件压轴华服,引得一片哗然,争相叫价,最后以十万两的天价售出。
据禀,这件华服与今日觅缺的压轴蓝蝶浮缕衣,一模一样。
“杨贵也叫卖了蓝蝶浮缕衣。”
微生溦没有开口,清沫替她回答,话一出,瞬间激的微生熙尖叫出声,“什么?”
连忙有下人被派去查看展示的衣服,清沫直接喊住了,“不必去了,一直有人看着,一件没少,是提前被剽窃了。”
“那怎么办?”微生熙急得直跳脚,她为了今天的展示会忙绿了几个月,这是她的全部心血,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岔子,那可是她们的压轴作品,这可怎么办。
“杨贵那个老东西,竟然敢偷我们的设计,现在可怎么办呀,说好的三十二套,现在临时缺一套到哪儿去找呀,这些可都是最新最精美的杰作,就是替补也找不到这么好的。”
这次展示会共商定了三十二套衣服,时间紧迫工作量庞大,直接依照图纸赛选的结果制作,夜以继日的忙碌才勉强完工,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多做一件以供紧急情况替补。
如此紧急情况,众人都是焦急忧心的商量讨论着应对办法,微生溦却一语不发,手指互相揉搓着,垂眸似在沉思些什么。
她此时与众人的关注重点完全不同,所有人在意着当下如何解决,她在意着觅缺出了叛徒。
微生家铁律,唯‘忠诚’二字,超出所有同行近一倍的工钱,公平的发展空间,还有强大靠山的维护,到底还是有什么不知足,对微生家有什么不满?
对她而言,展示会多一套少一套无甚大碍,就算是有人办砸事,办坏事,都不是大事,她眼都不会多眨一下,也不会这般生气。
遗憾错误都可以修改,歪了的心再如何懊悔、修复,都无法回归最初的纯正。
“三十一套就三十一套吧,我们不说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人发觉,我们在剩下的衣服里选出一套作为压轴便是,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微生熙率先说着自己的主意,微生琪拧着眉摇了摇头,“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不能期望不被人发现,我觉得立刻找一套新的作为填补为好,三姐新年前在觅缺做了几套衣裳,可能还有没穿过的,不如拿来应个急。”
从来充当隐形人的桃溪接话否决了,“七公子,三小姐做的衣裳奴婢知道,都是些最为平常普通的佯式,布料虽好,却不是新设计,与这次展示的衣服完全不符。”
“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商讨的激烈,微生溦突然抬手唤近清沫,在她耳边耳语两句,清沫便一语不说的推门出去,瞬间消失在浅夜中。
议论商讨声瞬间停下,虽不知她刚刚对清沫说了什么,但都猜测到可能已经有了解决办法,皆闭嘴不再言语,等待她的指示。
微生溦阴沉的视线终于抬了起来,声音冷冽的厉声吩咐,“五姐,立刻吩咐护卫长,将觅缺和绣坊全部围起来,关闭大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吩咐完便直接起身出了房间,外面绣娘们还一动不动跪在风中,站定脚瞟了一眼,完全没有让她们起来的打算,阴沉着脸,出了绣坊。
此时刚好已到戌时,虽不明就里,微生熙却还是连连应着立马按她吩咐去办。
厚实大门被关上,宾客们在整腾出的宽敞店面中,各自寻着位置安坐下,等待所谓的重头戏,个个皆是酒足饭饱,精神十足,热闹畅快的聊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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