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还生气,不想和我坐,我岂不也坐的不踏实。那我郑重请问一遍,佳佳小姐,小女子可以坐你身边的位置吗?”
时子萱有模有样的垂首问道,侯佳佳噗嗤一下,瞬间喜笑颜开亲昵的挽着她,“坐坐坐,这儿是阿溦的地盘,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对吧,阿溦?”
微生溦但笑不语的看着两个小女孩斗嘴,捧场的点点头,“对,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就是坐树上我也不拦着。”
“阿溦,你取笑我!”侯佳佳脸红的嗔了一句,微生溦和时子萱畅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女孩们笑的开心,燕王殿下和荣王殿下的视线则无时无刻不落在她们身上。
燕王殿下永远挂着浅浅淡笑,荣王殿下神情则要阴郁深沉一些,然则波澜无惊的双眼却都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意,且辨不出善意或恶意。
后来的两位殿下皆是孤身前来,燕王殿下则是带了燕王妃,一直与女眷们聚在一起心灵手巧的讨论刺绣,此时才一同过来跟在殿下身边。
“微生家主许久未见,真是越渐标致了!”燕王妃端庄有礼的夸赞着。
微生溦不咸不淡的回以一礼,启唇回答:“多谢燕王妃夸奖。王妃见多识广,届时展示会开始还请您多多关照捧场,不足之处还请赐教,多多提点。”
“微生家主真是谦虚了,本宫不过深宅妇人,若论见多识广,世间女子怕还没有几人比得过家主。家主倾心策划的展示会,必定会精彩绝伦,传扬四海。”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的虚假客套着。
燕王妃眉眼含笑的注意着燕王殿下看着微生溦的深邃神情,作为感性敏感的女人,作为了解深爱他的夫人,她如何会不明白自己夫君这个眼神所代表的意义。
那是一种豺狼见到猎物势在必得的眼神,无论是冲着什么,财富也好、能力也好、甚至是感情,燕王殿下对微生溦,充满了占有欲。
“时刻跟在家主身边的六小姐今日怎么不见?”
燕王四顾一眼发现今日好像没看见微生清沫,不由很是好奇,那可是如影子般一刻不离跟在她身边的人呢,今日来了这么久怎么都没见着。
“六姐有事要做。”
正说着,在这宾客尽欢之际,侍女正替微生溦添着热茶,微生熙很是热情的招待着女客们,清沫说曹操曹操到,神色却是比之平日更加清冷幽深。
清沫谁都不曾理会,视若无睹的直接走到微生溦身后,在她耳边小声耳语几句,顿时只见微生溦悠闲的小脸渐渐收拢,刺骨寒意充斥着绝丽面容。
“这就是微生家的下人?一点礼数都不懂!”瑞王殿下讥笑着瞟了一眼不屑的开口道。
微生溦面上表情越渐冰冷,看都没看瑞王一眼,声音低沉的开口道,“在下希望瑞王殿下能称呼她一声微生六小姐,我微生家的人,只容微生家评判。”
“你这是什么态度,本王乃……”微生溦的冷声警告瞬间让瑞王大怒,直接拍案而起,怒视着她的纤瘦侧影就要发怒,却被微生溦不屑的直接无视,�w钥�凇�
“天色渐晚,今日重头戏戌时正式开始,现在先请客人们去休息片刻用晚膳吧,特为大家准备了新研制的菜式,请大家品尝鉴赏一二。”
闲聊玩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日已西斜,最后的余晖照在身后房顶上,彻底消散,温暖渐渐远离大地,寒意来袭,夜蒙上了黑布。
话一出口,整齐侍候一旁的侍女们即刻上前带领着女眷们离开,赏了一下午歌舞,女眷们也确实累了,而且看着瑞王殿下和微生家主间的紧张气氛也不敢多留,皆毫无意见的逃之夭夭。
微生熙本也想要跟上前去照料安排,却被微生溦出声喊住了,包括桃溪、皎月在内,所有微生家的人全部留下了,看着她的冰冷凝重神情,不知发生了何大事,纷纷也是紧张不已。
瑞王看着刚刚还热闹的歌舞现场瞬间人去楼空,满腔的怒火渐渐转为憋闷,望着微生溦怒气熊熊燃烧,几乎快要喷薄而出。
她分明是在羞辱他,真是胆大包天,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他一朝皇子。
“微生溦,你可知辱没皇室是什么罪,本王看二弟对你太过亲善,以至忘了自己的身份……”
第二次,初次相识的今日,微生溦第二次打发断了他的话,而且还是下逐客令。
“展示会戌时正式开始,届时便不得再进出,瑞王殿下若觉无趣,趁着此时方可离去,在下有要事处理,便不远送了,瑞王殿下慢走!”
说着,头也不回迈开了步子,转瞬间便走远了。
客人们全部被带去用膳,侯震将军等几人也已离开。
微生溦大步走远,微生家一众人紧紧跟在她身后,微生熙走在最尾不忘吩咐下人,“带几位殿下和王妃去用膳,好好侍候,不得怠慢。”
说着也不再管剩下的两位突然驾临的的皇子,以及熟悉的燕王夫妇,赶紧跟着已经消失走远的微生溦,似乎相比地位尊贵的皇上儿子,自家家主还要更加重要。
燕王一句话没说就带着王妃跟着侍女离开了,他对微生溦了解甚深,知晓她从来不是畏惧任何身份势力的人,即便现在亲面圣驾,若是惹她不快,说不定也敢如此甩头便走。
他早已习惯了,但那两位从没遭受过如此待遇的皇子们却是满心怨恨,难以接受。
荣王殿下不过心中厌恶闭口不言,瑞王殿下却是要气炸了,暴跳如雷的气红了眼,即便他只是无多大权势的闲散王爷,却也是正儿八经的皇上长子,这样的屈辱还是头一遭,实在难以释怀,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碎尸万段。
“四弟,四弟你见过这样的人吗,居然敢对皇子无礼,还甩头就走,本王定要将她的恶行告知父王,诛她九族,将她的头挂在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