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给杨贵下了什么饵,让他会……想害死我们?”
审理调查的半个来月,贾故城待在大牢里日日想的都是这个问题,自己对杨贵忠心耿耿,帮了他那么多事,支持他在都城,在商会的位置,他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
他实在想不通,此时与微生溦面面相觑,不由一口气问出心中好奇。
微生溦勾唇一笑,“我以为你最想知道会是我为什么这么讨厌杨贵,没想到你还是放不下。”
贾故城默了声,垂了头,微生溦虽如此说,还是耐心的替他解释起来。
“天佑国律法,私藏私盐处流放,罚款,贩卖私盐处死刑,罚没家财。”
微生溦说着,贾思林迫不及待的接话,“这我们知道,但对杨贵有什么好处?”
“先皇曾定下一条规矩,对重大案件有功者,可享受充公财物的优先处理权。”
短短一句话一出,贾家三人如何还不明白原因。
为了独吞贾家的家财,不惜杀人陷害,给他们冠上莫须有的贩卖罪,将他们至于死地。
贾故城再也没了问题,贾思林本就对杨贵不抱任何感情,骂咧了两句,便恢复了平静,唯有他神情阴郁低沉的拧着脸。
微生溦望着贾老爷沉默不语,低垂的脸看不见表情,也看不见眼睛里的神色,唯有一股阴郁之色笼罩全身,表现着他此刻的愤怒和消沉。
“我说过,这是一个无需多想就该做出正确答案的选择题,既没有威胁和无奈,也没有昧着良心不得不如此的理由,完全是他的恶欲、贪念使然。”
微生溦直接要害,贾老爷一直没有说话,唯有贾思林和贾梦两人一人一句骂着杨贵,与微生溦相谈甚欢,倒是亲近了不少。
“微生家主仅仅为了让我看清杨家真面目,未免太过大费周章。”
贾故城缓缓抬起头来,望着微生溦的眼神带着丝不满和怨恨,嘲讽的冷声开口到。
“这样就够了,而且杨贵因此吃了这么大的亏,我很满意,不觉得费事。”
微生溦毫不在意他的抗拒,随和闲淡的回答,儿子女儿都开心摆脱杨贵,贾故城却有些不知好歹的接着道:“即便我贾家从此与杨家划清界限,也不代表会支持你微生家。”
“父亲!”贾思林着急的唤他一声,被他疾言厉色的瞪了回去,“闭嘴!”
微生溦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贾故城不是会轻易倒戈轻易左右的人,他的忠心最难收买,却也最是珍贵,让人垂涎欲滴。
“贾老爷态度如此坚决,您的女儿贾梦小姐,您不想救了吗?”
打蛇打七寸,微生溦很是了解他的死穴,轻而易举就能让他败下阵来。
“您威胁我?”
“不,我是在和你谈条件。”
微生溦整了整坐姿,定定望着贾故城认真开口,“你我都是商人,摒弃私人感情,在商言商,没人比我微生溦更好的合作伙伴。我和你做笔买卖如何,你女儿的命就是我给出的利润之一。”
微生溦直接将贾梦的命比作利益,不由显得铁石心肠,却丝毫没有得到贾梦的不悦,反而对她感激的微笑着。
贾故城看眼自己女儿希冀的笑容,蹙着眉头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过几天都城商会的所有会员都会齐聚,到时我会提出罢免杨贵的职务,任都城商会新一任会首,你只要表决的时候投赞同票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贾故城有些不相信的反问,天州雪莲可不是随便什么药材,比黄金珍珠还要珍贵,就这么个要求便救他女儿一命,换作任何人都会有所怀疑。
“只要贾老爷答应,我可以先替小姐治疗。相信凭贾老爷的信誉,断不会出尔反尔。”
微生溦没给贾故城过多时间思考,“贾老爷如何说,这桩买卖,您是做……或不做?”
这样可谓好处占尽的买卖,自然没有不做的道理,即便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如今与杨家也已一刀两断,只要能救女儿的命,怎样都无所谓。
贾故城下定了决心,坚定的应了声,“做,只要能治好小梦的病,我答应你的要求。”
贾故城点头答应是肯定的,倒不是说这桩买卖贾家能有多少好处,而是笃定贾老爷对女儿的关切和担忧。
以前拒绝,是有背信弃义的条件在先,此时没了这个阻碍,便一切以孩子家人为重,以性命为重,这是贾老爷此时唯一的在乎,也是人之常情。
事情谈成,微生溦就起身准备离开,贾故城着急的跟着起身喊住她,“微生家主,小梦……小梦这两日身体越来越不好,大夫说十分危险,必须尽快用上雪莲,是否……”
贾故城是想说是否能现在就将天州雪莲给他,让他拿回去给贾梦治病,话没说出来,微生溦直接在贾梦面前站住了脚,一把搭上她的腕脉。
比起初次来微生府时面色确实又憔悴许多,虽今日看着心情精神都不错,苍白的病容却没有丝毫红润好转,脉象也是虚浮得很,确实危险至极。
贾故城见着微生溦的动作惊楞当场,沉默着回忆起刚刚她的那句话,此时想来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震惊的激动出声,“你不会是打算自己为小梦治疗吧。”
微生溦还在把着脉,根本没有心思听他的话,倒是清沫帮他解了疑问。
“我家十妹的医术贾老爷不必担忧,她要治不好的病人,世间也再无人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