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说的这些,嫔妾自然是有自知之明。公公请放心。”
他孟千佑不愿又不闲来看自己,那自己莫非还巴巴地望着他来?顾霏心里这样反讽地想着。
孟千佑只怕是还不晓得,顾霏对他这样的态度是很满意的。
顾霏嘴上不饶人,但实际是胆小怕事的。当然她不是怕是实质危害到自己什么,她只是怕麻烦。
孟千佑对她不理不睬,正是和了她的意。
马公公自然不晓得顾霏的心思。他开始还以为这些话,会让皇上口中这个“十分难缠”的嘉更衣死咬不放,却没想到嘉更衣这么快的,还这么沉静地就回答了自己的话。
此时面前的嘉更衣低头不语,马公公也瞧不见她究竟是喜是怒。
马公公收起眼中的倨傲与轻蔑。
“嘉更衣,皇上让咱家来给您传话。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妄图蛊惑宁嫔娘娘来为你说情。”
顾霏便彻底明白了。
“是。”
她头低得愈发下去,马公公看见嘉更衣的肩正在微微颤抖。
唉。
马公公不知为何,自己却在心里为嘉更衣叹息了一声。
圣谕既然已经传达,马公公便匆匆离开淑兰宫。
站在一旁的珍珠还捧着这杯茶,眼见马公公就这么走了却是走也不是,右也不是。
眼见嘉更衣还低头站在那儿,才记起自己应该先去将自家的小主扶着坐下来。
嘉更衣的肩膀仍微微缠着,珍珠只以为她是因为马公公传来的皇上的那道口谕而无法伤心。
珍珠的心便也温柔起来,扶住嘉更衣,慢慢使其坐在柔软的贵妃榻上。
“小主,来日方长。昨日宁嫔娘娘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珍珠只能下意识安慰着顾霏。
顾霏原本始终低垂的眸子忽然抬起来。
珍珠被顾霏眸子里的锋芒和精光愣住。
“宁嫔娘娘?我记得昨日我与宁嫔娘娘说话时,可是只有我们两个!”
顾霏是在憋不住。她听了马公公传来的孟千佑的话,没有伤心;肩部微颤,也并非在哭泣。
她是在笑。笑孟千佑的自以为是,也笑宁嫔的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