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珍贵的东西没弄丢。

“哎呀，我也困了。”

曾艳芳利索地脱掉上衣，啪一声关掉灯。

什么？现在才九点多？这不重要！

“今晚不写东西了？”

“明天写。”

“……去你自己的床上。”

“太冷了。”

“这是夏天！挤死了。”

“抱紧点就不挤了……先凑合着，明天我去买床大点的被子，以后就这么睡吧。”

“哼。”

……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似乎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於佳蕊忽然侧过身，抱住曾艳芬：“其实你很累吧。”

“嗯？”

曾艳芳愣了愣。

“每天六点起床，直到晚上十一点，除了公司安排的集训，你还要晨跑、练发音、练舞蹈、甚至还要练普通话、学日语……连大家在一起玩的时候，你大部分时间都在捧着书看，从没见你玩过游戏、看过电影、电视剧。”

“哈哈，我是比较勤奋。”

曾艳芳干笑。

“不想说就别说，但别骗我。”

於佳蕊悠悠道：“你这不是勤奋，更像是身后有一团火、或者一把刀，逼着你往前走……我有时甚至觉得，你到处跟其他成员亲近，也是抱着目的性……怎么说呢，虽然很诚恳，很真挚，但根本不是互相迁就、一起胡闹的朋友，因为你太温柔、太包容了，从来没发过脾气，永远只考虑别人的进步和感受……就算有什么麻烦，或者心情不好，也是一个人躲起来承受……我不知道本来的你是什么样，但这一定不是你最真实的样子。”

“我也猜过，到底什么样的目标、或者威胁能让你日日夜夜地维持这幅样子，连自己都习惯了……但一定很累吧，如果是我，不出三天就垮了。”

“说实话，你今天这样的状态还是第一次……虽然气人，但也让我真实地感受到了你的存在，是曾艳芳，而不是那个永远挂着笑容的完美五期ace。”

曾艳芳没有说话，只是忽然蜷起身子，像婴儿一样缩在於佳蕊怀里，感受她的香气、体温、心跳。

於佳蕊在黑暗中抚上她的面颊，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水渍。

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於佳蕊俯下头，轻轻吮了一口，笑道：“原来你的眼泪也是咸的啊，我还以为你是机器人呢。”

“早晚有一天，我会弄清楚你的想法，知道你所承担的压力来自哪儿……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分担一些你的压力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