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死亡与重生

飘进自己尸体胸口的黑洞后,眼前只有无边的黑暗。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感觉,甚至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脑海里一片空白,有的只是黑暗的感觉。感觉就像是在半睡半醒中,脑子似乎是有在活动,却怎么也抓不住到底在想什么。

哦,不,还有一种感觉,缓缓下沉的感觉,感觉自己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就这样缓缓的下沉,并且融化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声音传来,这种声音很熟悉,同时又很陌生。刘恒大猛的被这一阵阵的急促的嘀嘀嘀声从无边的黑暗中拉了回来,还没等他弄明白这是什么声音,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

手臂骤然感觉到一阵凉意,然后在旁边摸着什么,直到摸到一个茶杯盖大小的半圆型物体,然后猛的按了下去。

急促的嘀嘀嘀的声音立刻消失了,可随之一个清脆的电子声响起。

“hello,goodog起床了,起床了!”

这声音犹如洪钟一般,顿时把刘恒大的还沉沦在黑暗中的思绪惊醒,霍的一下猛的坐了起来。如果此时有位保健医在的话,一定会怀疑他会把自己的脖子扭断。

“这梦做的,太怪了。”

坐着愣了一会,这才嘟囔了一句,伸手在枕边摸索起来,摸了几下,什么都没有摸到。

“哪去了?”

过完三个本命年已经奔四张的刘恒大,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枕边的各种药,吃完后才会去上厕所和洗漱。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近六年了。两种降血糖的药,一种抗抑郁的药,一种通便的药,一共五片,对,没错,四种药,五片。

“臭小子,一定是又给我藏起来了。”

刘恒大无奈,又伸手摸向床头柜,在床头柜边划拉了两圈,都没摸到抽屉的把手。

“hello,goodog起床了,起床了!”

刚才的电子音,又响了一遍,这时,刘恒大终于发现了一些问题。半眯着的眼睛顿时睁开了,脑子里昏浆浆的感觉顿时一扫而空,他彻底清醒过来了。

身上盖的被子,被罩怎么是蓝白竖条的,褥单居然是蓝白大格子的,床头的也不是床头柜,而是一个老旧的小炕桌,床也不是双人大床,而是一张稍窄一些的单人床。床的对面是一个原木本色的大立柜(大衣柜),床与大立柜之间的距离,最多60厘米宽,刚刚好够打开大衣柜大门的距离。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身下的单人床,要比一般的单人床窄上那么一些,因为如果放正常的单人床,那么大立柜的大门,就无法完全打开了。大立柜和墙不大夹角里小号的白色写字台,上面放着一个黑漆漆的十四寸的大鼓包显示器,显示器一左一右摆着两个音箱,还有一些零七八碎的东西,把小小的写字台挤的满满当当的。

太熟悉了,真的太熟悉了,自己可是在这个房间生活了五六年呢,直到高二父母离婚,自己一直都生活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小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床边不大的窗户外面是厨房和餐厅,再外面是阳台,北阳台。屋子有些冷,刚刚钻出被窝的上半身,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刘恒大下意识的伸手在窗边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根小绳子,轻轻一拉,咔嗒一声,悬挂在顶棚不大的灯泡顿时应声而亮。

再次仔细的扫视了一圈,墙上贴着两张杰克逊的海报,还有一张刘德华的海报,充当床头柜的小炕桌下面纸箱里放着各种游戏光盘,还有隐藏在游戏光盘之中的不可描述的光盘,以及纸箱最底部夹层里的几本日系画书。大立柜下面最里面藏着好几本的武侠小说,还有一些漫画书,以及两个顶端是尖刺的手撑子(指虎)。小炕桌的上面是一个带着绿色钢盔拿着步枪敬礼的闹钟,一包环球香烟,一个充当烟灰缸的罐头瓶,几团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手纸,一本扣着放着一看封面就知道是不可描述的漫画书。

刘恒大呆呆的看了一会,猛的一下跳了起来,不顾身上一丝不挂,一下拉开了拉门,从拉门与大立柜不大的夹缝中挤了出去。一把扭开了门把手,打开包着人造革用铜钉钉着花纹的门,刺眼的阳光照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