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半山腰,王一鸣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两脚艰难地抬着。
但是,疲劳、艰辛他好像都已经感觉不到了。代替他的是对父亲的渴望,是对父亲深深的愧疚之情。
山路曲曲折折,高低不平。
王一鸣艰难地攀登着,终于爬的山顶,放眼山下,什么都在脚底下。
山底下,一群打石工人全都赤(果)裸着上身,腰间围着一块只能挡着下(替)体的布丝在那里拼命地劳作着。
他们当中,有的蹲在山坡上,凿着炮眼;有的佝偻着身子,用撬棍吃力地撬着与山体相连但已经被火药炸出裂缝的石块;有的伛偻着上身,吃力地抱起一块石头,艰难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挪向拉石车。
他们正为了那少的可怜的报酬,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的劳动连同自己的生命廉价地出售给那些剥削、压榨他们的石场老板。
在工地的不远处有一块略微凸起的平坦石台,平台上撑着一顶太阳伞,石场老板李守銮的宝贝儿子李永强躺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戴着一副墨镜,悠闲地吐着烟圈……
山顶上的王一鸣正在干活的人群中努力地搜寻着父亲的身影。
一开始的时候,他真想冲下山来,把父亲拉回家。
但是,当他在山上看见李永强那种嚣张的气焰,王一鸣停止了脚步。